主角是任逍遥任逍遥的玄幻奇幻《任逍遥》,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玄幻奇幻,作者“一切随缘皆非余”所著,主要讲述的是:千僧围困 降服谁心------------------------------------------,天边那最后一抹霞光如垂死的鱼尾,在远山脊上拍打了一下,便沉了下去。。,他似乎记不起这座寺的名字,也想不起自己是如何来到此处的。只记得方才还在虚空宅舍中与梅兰竹菊四仙闲话,四仙笑他“一身病骨相,偏要学那金翅鸟翀天”,他正要回一句玩笑话,忽闻下界钟鼓齐鸣——,也不像是召僧。,像是有人在追赶什么,又像...
它们像雨,像箭,像无数根绷紧的丝线,横射向任逍遥。
每一道光落在他身周三尺处,便发出“嗤”的一声轻响,像是烧红的铁落入冷水。他脚下的青石板开始龟裂,裂痕如蛛网般向四周蔓延。
任逍遥没有动。
他微微眯起眼睛,看向光雨最密集的方向——大殿的阴影中,有无数身影正在涌动。
“在那!在那!”
一个粗哑的声音从左侧经幢后响起,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围上他!莫要让他再跑了!”
“快请师父!”另一个更年轻的声音接道,语气慌乱,“怎么又见不到了?方才还在这里——”
“有神通的用神通!无神通的诵咒!”
第三个声音沉稳老辣,像是发号施令之人,“各自守住方位,这次若再让他走脱,尔等十年内不必再登坛!”
话音未落,石坪四周的阴影中,一道又一道人影浮现。
先是三五人,再是数十人,然后是数百人、上千人。
他们从经幢后走出,从殿门内涌出,从地砖的缝隙间如烟般升起,甚至有人直接从虚空中一步踏出,脚下还带着未散的涟漪。
全是僧侣。
黄袍的、灰袍的、紫袈裟的、金襕衣的。有年轻沙弥,面如冠玉,手持念珠;有中年比丘,目光如炬,腰悬戒刀;更有老迈长老,须眉皆白,枯瘦如柴,但周身气机如渊如岳,令人不敢逼视。
任逍遥粗略一数——上千人。
他们散落在石坪四周,或坐或立,或飞身半空,或隐于经幢之后,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包围圈。每个人的手都在结印,每个人的唇都在翕动。
嗡——
空气开始震颤。
五色光雨从四面八方同时加速,如万千箭矢,齐射向任逍遥。
那一瞬间,他看清了那些光的来处——
赤色光出自一位中年比丘的掌心,是他修“真火三昧”所化;
**光出自一位老僧眉间的白毫,是他禅定中凝聚的“大地真力”;
青色光出自一位年轻沙弥喉间的嗡声,是他诵持“大悲咒”时生起的“清风加持”;
白色光出自一位飞身虚空的尊者手中的净瓶,是“净水乳光”;
黑色光则最为诡异——它出自地面,从石坪的裂缝中渗透出来,像是有生命一般蠕动前行,那是“大空藏识光”,非阿罗汉果位以上不可施展。
五色光对应五大,五大合则为法界。
这是金刚界五部之法。
上千僧人,五大齐出,同施一法。
这不是围捕。
这是——诛灭。
任逍遥轻轻哈了一口气。
因为他感觉到了那些光中蕴含的杀意。不是恶意的杀,而是“替天行道”的杀,是“降妖除魔”的杀,是那种最可怕、最无解、最理直气壮的杀——
因为他们认为自己是对的。
随后他微微一笑。
那笑容里没有嘲讽,没有恐惧,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只是一个年轻的、病弱的、身穿土灰色旧长衫的青年,在千僧围困、万法加身之际,极其自然地——笑了。
然后他微微合掌。
二手虚心,八指相抵,拇指并拢如宝形。
这是宝部三昧耶印,又称“如意宝珠印”。结此印者,以一切众生之愿为愿,以一切**之宝为宝。
任逍遥的嘴唇轻轻开合,念诵真言。
那真言声音不大,甚至可以说是极轻极微,但每一个音节都像是直接刻在了在场的每一个人心里:
“唵 · 阿罗坦 · 三曼怛 · 怛他羯多 · 摩尼 · 三么曳 · 吽”
一字一顿,清晰如珠落玉盘。
念至第七个字时,他的双手缓缓分开,左右平摊,掌心向天,十指自然舒展。
那一刹那——
一面金色的光墙从他身前三尺处拔地而起。
不,不是“拔地”。是从虚空中直接生长出来的,像一棵树从种子长成参天巨木,但速度快了千万倍。金色光墙高耸入云,上不见顶,左右延伸至目力尽头,将整座寺院大殿都映照得金光灿然。
光墙之上,鎏金的种子梵字如星辰般错落排列。
“阿”、“毗”、“罗”、“吽”、“欠”……
每一个梵字都在缓缓转动,每转动一圈,便发出一种微妙的声音。那声音不像是人间的任何乐器所能奏出,倒像是——像是诸佛在无量劫前初***时,法音初次震动法界的那个“原初之声”。
嗡——嘛——呢——呗——美——吽——
六字大明咒如潮水般在光墙中回荡。
阿——阿——暗——恶—— 一时虚空中现镜,钵,轮,螺,寂然一体作大光明。
阿字本不生,一字摄万法,四般涅槃中。
那些五色光雨射至光墙上,刹那之间,光芒大盛,金光与五色光激烈碰撞,发出“轰——轰——轰——”的连绵巨响。
每一次碰撞,都让石坪剧烈颤抖。
每一次碰撞,都有数块青石板被掀飞、碾碎、化为齑粉。
每一次碰撞,都让一些修为稍浅的僧人脸色发白,摇摇欲坠。
但金光墙——纹丝不动。
墙内的任逍遥,衣角都未被掀起。地上的尘土亦未舞动。
“好厉害的宝部印!”
虚空中传来一声赞叹,随即是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
“诸部退后,**金刚——展神通!”
话音方落,原本围在四周的上千僧人齐齐后退三步,盘膝坐下,双手结定印,开始齐声诵经。
那诵经声如万牛齐吼,又如大海潮音,震得天地变色。
而与此同时,有十二位身披金色袈裟的僧人从大殿中走出。
他们的身形比普通僧人高大得多,最矮的一个也足有八尺,最高的那个几乎与殿门等高。他们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古铜色,像是浇铸的铜像,眼珠是金色的,瞳孔是竖着的——
他们不是人而亦是人。不是神仿若是神。
他们是**金刚,是这座寺院的**神将,每一尊都有阿罗汉果位以上的修为,肉身经过戒定慧的精炼,已近乎不坏。
十二金刚同时飞身跃入虚空。现神足通。脚下生起各色莲花。步步莲花,光彩耀目。
瞬时分列十二个方位,左手竖立于胸前,结“施无畏印”,右手高高举起,掌心朝下。
然后——同时拍下。
嗡——
十二只巨大的金光明掌从虚空中浮现,每一只都如一座小山,遮天蔽日。它们在空中旋转、汇聚、融合,最终合而为一,化作一只真正的——**掌。
那只手掌有五根手指,每根手指上都有一道清晰的指纹,指纹的纹路竟是一行行梵字经咒。掌心有一朵千叶莲华,莲华中心是一只佛眼,此刻正缓缓睁开。
佛眼看向任逍遥。
被那只眼睛看着的感觉,就像是被整个宇宙注视着。所有的因果、业力、善恶、是非,在那一眼之下无所遁形。
**掌从万仞高空直拍下来。
掌未至,风已到。
那风不是凡风,是“岚伽风”,能吹碎须弥山、枯竭四大海。任逍遥周围的空气被压缩成实质,发出刺耳的爆鸣声。他脚下的青石板在一瞬间全部粉碎,露出底下黑色的泥土。
泥土也在下沉。
方圆百丈的地面,以任逍遥为中心,呈一个完美的圆形向下塌陷。
三尺、五尺、一丈、两丈……
他站在塌陷的巨坑中央,像一粒尘埃被困在佛的手心里。
五、金刚塔
任逍遥抬头看了一眼那只手掌。
他没有躲。
因为他知道,**掌不是“躲”能躲过去的。这只手掌擎的是他的业、他的识、他的根本无明。他的一切一切。就算他瞬移到三千大千世界的任何一个角落,这只手掌都会出现在他头顶。
躲不开,只能——接。
他迅速将双手合起,八指交叉环扣,如塔之相。
这是金刚界·法界体性塔印。
印成之时,那面高耸入云的金色光墙忽然开始弯曲、折叠、旋转,像是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在折纸一般,将整面光墙折成了一座——塔。
八角十三层,通体金色,每一层都有无数梵字流转。
塔壁上有浮雕,雕的是佛本生故事、佛传故事、还有那些连藏经中都找不到的古老密意。
塔自无门,任逍遥自在其中。
他在塔中跏趺而坐,双手持印于脐前,闭目,调息,心意凝定,现首楞严。
一瞬间,万念归于一念,一念归于无尽。
他与塔合一。大我,真我,本我,如是一合。
与虚空法界合一。
轰——!
**掌拍在金刚塔上。
那一刹那的巨响,不是“轰”,不是“砰”,也不是任何一种拟声词所能形容。那是金属的龙鸣,是大地的心跳,是宇宙深处某个沉睡已久的巨兽被惊醒时发出的第一声咆哮。
塔身纹丝不动。
所有梵字同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那光芒甚至压过了**掌的金光,压过了五色光雨,压过了天地间一切光亮——
然后,一切归于沉寂。
**掌停在塔顶上方三寸处,再也落不下去。
不是因为被挡住了。
是因为——它找不到可以落下的“点”。
金刚塔与法界一体,拍塔就是拍法界,而法界无相、无住、无碍。一只手掌,如何拍得碎整个法界?
掌心的佛眼相望,眼中尽是虚空法界。
然后,那只手掌缓缓消散。
十二金刚从虚空中跌落,大口**,金色袈裟上沾满血迹。每个人手捂痛处。因为他们很久没感觉到“痛”了。满目诧异和不安。那是很久很久没有存在的感觉了。
金光塔没有动。
但塔的周围——方圆三百丈的地面,全部塌陷。
不是**掌拍塌的,而是金刚塔“落地”时,以自身重量压塌的。那座塔看似金光灿烂、不染尘埃,实际上其“法界重量”无法估量。
整座寺院的大殿、经堂、僧舍、钟鼓楼,全部随着地面一同下沉。
碎石、瓦砾、梁柱、佛像、经卷,一切的一切,都坠入了那个巨大的深坑。
唯独那座金刚塔,稳稳当当地悬浮在坑中央,离地三尺,缓缓旋转。
塔中,任逍遥睁开眼。
他看着坑外那些目瞪口呆的僧人,看着那些方才还威风凛凛、此刻却狼狈不堪的**金刚,看着那位发号施令的老僧此刻铁青的脸色——
心中暗自思惟。
这次**,虽说是秘密会。然其密法,与宿世所熏习及诸**教义,大不相同。
无净戒为首,无大定为基,无慧观为目。只以神通为能、以咒力为强,便要行诛灭之事——
如此教义,有违道品。
他缓缓站起身来。走出金刚塔。立于虚空之中,俯视着满目疮痍的寺院遗址,俯视着那上千名各怀心思的僧人。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诸位法师,在下有一言相问——”
“你们要降伏的,究竟是我,还是你们自己的恐惧?”
四周一片死寂。
只有夜风从塌陷的大坑中穿过,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大地在哭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