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鸡修仙传:娘子护我科学修仙(杨云展杨云展)热门小说_《公鸡修仙传:娘子护我科学修仙》最新章节在线阅读

《公鸡修仙传:娘子护我科学修仙》这本书大家都在找,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小说的主人公是杨云展杨云展,讲述了​铁锅炖公鸡------------------------------------------。——不是普通的冷,是那种能钻进骨头缝里、把血液都冻成冰碴子的冷。杨云展想蜷缩,却发现身体不听使唤。四肢像是被砍掉重接,短了一截不说,还长错了方向。。。。另一只眼居然长在脸的另外一侧。——等等,羽毛?——都炸了起来。“咯咯咯哒!!!”,杨云展的大脑彻底死机了。?谁在叫?不对,是我在叫?我为什么在叫?这什么...

铁锅炖公鸡------------------------------------------。——不是普通的冷,是那种能钻进骨头缝里、把血液都冻成冰碴子的冷。杨云展想蜷缩,却发现身体不听使唤。四肢像是被砍掉重接,短了一截不说,还长错了方向。。。。另一只眼居然长在脸的另外一侧。——等等,羽毛?——都炸了起来。“咯咯咯哒!!!”,杨云展的大脑彻底死机了。?谁在叫?不对,是我在叫?我为什么在叫?这什么玩意儿?——这是他的习惯动作,每次遇到难题都会这样——但抬起来的不是手。那是一对覆盖着五彩细羽的、短小的、像扇子一样的东西。。。,任由雪花落在身上。他低头,看见雪地里倒映出一张圆润的、长着喙的脸。冠子通红,眼黑如豆,正以一种极度惊恐的表情回瞪着自己。“咯咯哒。”他再次开口,声音比刚才小了些,像是试探。。
杨云展:……
他花了两秒钟接受现实。不是接受“我变成了一只鸡”这个事实——这个事实他拒绝接受——而是接受“我现在这个状态没法用手揉太阳穴”这个事实。
很好。第一步,确认身体状态。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物理学博士的训练在这一刻发挥了作用:遇到问题,先采集数据,再建立模型,最后求解。
数据采集开始。
视觉:双眼在头部两侧,视野广阔但缺乏立体感。这符合鸟类的视觉特征。色彩感知正常,甚至比人类时更鲜艳——雪地的白、梧桐的黑、自己羽毛的五彩,都清晰得刺眼。
听觉:风声、雪落声、远处树枝断裂声,都比人类时敏锐。能听见雪层下土壤的细微动静。
触觉:冷。非常冷。羽毛的保温效果有限,脚爪已经冻得发麻。尾羽太重,影响平衡。每次迈步都像醉酒。
运动能力:双腿短小,重心不稳。翅膀可以扑腾,但产生的升力不足以飞行。喙坚硬,可以啄咬。
地点:不远处有人造建筑,古色古香,貌似是在某处后山。
数据采集完毕。
杨云展在雪地里站了两分钟,大脑飞速运转。结论:他现在是一只鸡。一只彩色的、秃了尾巴的、明显不是野生的鸡。
为什么**?
这个问题的答案他不知道。但另一个问题的答案他必须马上知道:怎么活下去?
气温大约在零下十度到十五度之间,风速约**,湿度大,体感温度更低。他的羽毛保温层厚度不足,尤其是尾羽被拔掉的地方,**的皮肤直接接触空气。失温速度会很快。
需要保暖。
他环顾四周。雪地,梧桐树,远处山壁。山壁下有阴影,可能是洞穴。
杨云展迈开爪子,开始往前走。
第一步就摔了个嘴啃泥。
雪灌进鼻孔,呛得他连连甩头。尾羽太重,重心太靠后,他需要调整姿态。他试着把身体前倾,翅膀微微张开保持平衡,爪子迈小步——
成功了。
他像个刚学会走路的婴儿,摇摇晃晃地朝山壁方向移动。每走一步,爪子就在雪里留下一个浅坑,尾羽在身后拖出一道彩色的痕迹。
风更大了。雪粒打在脸上,像钝刀子割肉。杨云展能感觉到体温在流失,脚爪已经失去知觉。他必须加快速度,但身体不听使唤,每一步都像在泥沼里跋涉。
热传导方程在脑海里闪过:单位时间内通过单位面积的热量,与温度梯度成正比,与材料的热导率成正比。他的羽毛热导率大约在0.03 W/(m·K)左右,比空气高不了多少,但问题是厚度不够。**皮肤的热导率是羽毛的十倍以上,失温速度会指数级上升。
需要尽快找到热源。或者至少找到能**对流的遮蔽物。
洞口出现在十米外。半截被枯枝掩埋,里面黑漆漆的,但隐隐有暖意——不对,不是暖意,是没有那么冷。那是岩石的蓄热效应。白天阳光照射,岩石吸收热量,夜晚缓慢释放。洞口朝向东南,白天日照充足,夜间温度会比外界高五到八度。
五到八度。足够活命。
杨云展加快速度,连滚带爬地冲向洞口。最后两步几乎是摔进去的,一头扎进黑暗里,鸡爪在岩石上刮出几道火星。
黑暗瞬间包裹了他。外头的风声被隔成遥远的呜咽。他瘫在冰冷的地面上,**剧烈起伏,喙间呼出的白气一蓬一蓬。
活下来了。
至少今晚。
他闭上眼,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在幽暗里格外清晰。比人类时快得多,大约每分钟两百五十到三百次。符合鸡的心率范围。血压正常,呼吸平稳,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然后饥饿感就来了。
像有一只小手在胃里,把五脏六腑拧成麻花。杨云展这才意识到,他已经不知道多久没吃东西了。这具身体显然也是饿着肚子的。
食物。
需要食物。
他睁开眼,借着洞口漏进来的雪光打量四周。山洞不大,约四五平米,地面干燥,有几块碎石。角落里有些干枯的草茎和落叶,可能是以前动物叼进来的。
草茎。落叶。
植物纤维。纤维素由葡萄糖单元组成,理论上可以被消化——但鸡有消化纤维素的能力吗?他快速检索记忆:鸡有嗉囊和砂囊,可以储存和研磨食物,但纤维素酶主要靠肠道微生物分泌。消化效率不高,但聊胜于无。
他挪到角落,低头啄起一根干草。
喙很硬,咬合力足够。他把草茎嚼碎,咽下去。喉咙传来轻微的刺痛——太干了。需要水。
雪化就是水。
他又挪到洞口,啄起一口雪。冰渣在嘴里融化,冷得他直打哆嗦,但好歹润湿了喉咙。他把雪和干草混在一起,一点一点地咽下去。
胃里传来咕噜声。不够,远远不够。
需要更好的食物。虫子?冬天没有。树皮?太高够不着。坚果?可能埋在雪里,但他没有工具挖掘。
等等。
物理知识。
雪是热的不良导体。如果雪层足够厚,地表的温度反而比空气高。一些小型植物可能在雪下存活。如果有浆果,也可能被雪覆盖保存。
但他没有能力大范围搜索。脚爪已经冻伤,再在雪地里待下去会失温。
需要就地取材。
他重新审视山洞。角落里的干草和落叶——那是动物叼进来的。什么动物?可能是兔子。兔子吃什么?草。兔子的粪便呢?
杨云展的眼睛——鸡眼——在黑暗中努力搜索。没有粪便。但这不代表没有其他东西。
他低头啄开干草堆。
底下有东西。
几颗黑色的、干瘪的、指甲盖大小的颗粒。
种子。
不知名的植物种子,不知道在这里躺了多久。但种子是活的——不对,不一定活的,但种子含有淀粉和蛋白质。淀粉是多糖,可以被消化酶分解。蛋白质是氨基酸链,同样可以被分解吸收。
可食用。
他啄起一颗,用力咬碎。硬,非常硬,但能咬动。里面是白色的粉末。他把粉末咽下去,又啄了一颗,又一颗,直到把那几颗种子全部吃完。
胃里终于有了点踏实的感觉。
热量摄入:大约二十到三十千卡。基础代谢率:鸡的基础代谢率大约是每公斤体重每天一百千卡。他的体重估计在一到两公斤,这点热量撑不了多久,但能撑过今晚。
杨云展缩回角落,把干草和落叶拢到身边,尽可能地盖住身体。他想起热力学第二定律:热量总是从高温物体传向低温物体。他的体温是四十一度左右,环境温度大约零下五度,温差四十六度。如果没有保温,他会在一小时内失温至危险线。
他把自己埋进草堆里,只露出脑袋。翅膀收紧,脚爪缩进腹部羽毛,尽可能地减少表面积。
然后他想起了那些还没吃完的种子。
等等。
种子。储存起来。明天就不愁了。
他探出脑袋,把剩下的几颗种子叼起来,藏到更深的石缝里。明天再吃。后天再吃。直到他找到更好的食物来源。
做完这一切,他终于允许自己放松下来。
然后记忆就回来了。
那个夜晚。那场游戏。那阵刺痛。
……
——深夜,二十七楼,落地窗正对江心洲。万家灯火在水面上碎成千万颗星,又被夜航的货轮碾成一道道金色涟漪。
刚从实验室回家,杨云展的指尖悬停在鼠标上,指节因长时间紧绷而泛白。机械键盘的RG*灯效在黑暗中铺出一条彩虹,倒映在他疲惫却兴奋的瞳孔里。
屏幕里,峡谷的战火正在燃烧。他操控的“影流之主”在敌方高地孤军深入——那是属于物理学博士最后的倔强:就算世界只剩一条公式,也要把它解到底。
书架上,一排排Springer黄皮讲义、PRL影印本和《朗道十卷》整齐得像列队的士兵。他是材料物理学博士,研究领域是高温超导材料的电子输运性质。论文发过《Nature》子刊,导师说他是同届里最聪明的一个。毕业后进了投行,做量化模型,薪水翻了三倍,头发少了三分之一。
时间已过零点。他穿着UNIQLO U系列的灰色家居卫衣,领口被洗得有些松垮,胸前印着费曼图的简笔涂鸦。屏幕里,最后一波团战的火光炸开——
“奈斯,终于赢了!”
他低声吼道,声音沙哑,却带着少年般的快意。可下一秒,那快意就像被风吹散的烟,迅速从脸上褪去。
困意涌来。他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指缝里漏出几道***。
“再玩一把,就睡觉。”
他按下“再来一局”。匹配界面出现,蓝紫色的加载条缓慢蠕动。
就在进度条走到87%时,胸口忽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像有人把一根零下两百度的钢**进心脏。电流般的疼痛沿着左臂窜上指尖,视野骤然收缩成一条隧道,隧道尽头是不断闪烁的“连接中……”三个字。
“怎么……”
他想开口,却发现喉咙被无形的手扼住。键盘上的RG*灯效开始扭曲、拉长,化成一条斑斓的蛇,缠绕上他的手腕。瞳孔骤然放大,倒映出屏幕上最后一条系统提示——
您的队友已退出游戏
世界熄灯。
……
杨云展在干草堆里抖了抖羽毛。
原来如此。
熬夜猝死,死因是心肌梗死。三十二岁,材料物理学博士,死于熬夜打游戏。
然后变成了鸡。
荒诞。太荒诞了。
他想笑,但喙里发出的只是一声“咯咯哒”。他又想哭,但鸡没有泪腺。
算了。
他缩紧身体,把脑袋埋进翅膀里。雪还在洞外落,风声呜咽,像一首无人聆听的安魂曲。他想起那些论文,那些公式,那些通宵达旦的算稿——都成了上辈子的事。
就在这时,一股古怪的炽热突然从杨云展胸口炸开——像有人在他心窝里点了一盏火油灯。
“咯咯哒?”(鸡语翻译:什么情况?)
他惊得一跳,翅膀扑起一团雪雾。那热度只持续了一息,却足够让他看清自己翅根处若隐若现的金红纹路——翎羽之下,竟有极细的火焰形脉络,蜿蜒到颈侧,像被谁用朱砂描出的凤篆。
“微弱的凤凰血脉?”杨云展心头一喜,翻盘点啊!这绝对是翻盘点,看过不少小说的他可太知道凤凰意味着什么。
他努力回想,记忆里残存的片段轰然倒灌——
那是在万妖山脉。原身“锦绣鸡”还是少主的时候,有一日正在梧桐树上梳理羽毛。忽然天边黑云压境,一只巨手自虚空探下,五指如山,每一根指节上都缠绕着锁链般的黑气。巨手的目标很明确——就是它。
它想逃,但身体像被定住。那巨手的中指指腹上,赫然有一个殷红的印记,形如凤凰展翅,火焰缭绕,栩栩如生。那印记亮起时,它浑身血脉沸腾,仿佛被无形的手生生往外撕扯。
剧痛。撕裂灵魂的剧痛。它眼睁睁看着自己体内流出一条金色的血线,蜿蜒没入那凤凰印记之中。血脉被剥离的那一刻,它从云端坠落,而那巨手收拢五指,虚空裂开一道缝隙,没入其中消失不见。
巨手消失前,并没有吸收凤凰血脉,而是当着原主的面将凤凰血脉蒸发了,而那凤凰印记在指腹上微微闪动,像一只嘲弄的眼睛。
原身侥幸未死,却只剩一副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被剥离少主之位,而后和几只同族的鸡一起被路过的逍遥宗外门弟子抓来,当了待宰的灵禽。
“凤凰印记……”
杨云展咀嚼着这四个字,心里翻涌起复杂的情绪,面色一苦,翻盘点没了,别让他知道那手是谁的,不然他肯定得剁了那只手。他这也太惨了。不对,等等——穿越必备金手指?
“系统爸爸?戒指老爷爷,不对,羽毛老奶奶?签到面板?深蓝加点?”
他抱着最后一点希望,在脑海、在雪地、在路过的每一棵梧桐的缝隙里翻找——没有金光,没有提示音,连“叮”都不肯赏一声。风雪倒灌进喉咙,他呛得直咳,咳出来的却只有冰晶。
“好嘛,别人穿越神器在手,我穿越鸡毛不剩。”
他低头看一眼自己半秃的尾羽,又看一眼被冻得通红的两只鸡爪,悲从中来:
“别人开局龙傲天,一路开挂金手指;我开局一只鸡,血脉还被人扒皮。那巨手上的凤凰印记,也不知道是哪个挨千刀的——”
雪越下越大,像给他盖上一层冷笑的棉被。他抬起僵硬的脖子,对着灰蒙蒙的天“咯咯”惨笑:
“系统没有,功法没有,再待下去,只剩一盘辣子鸡了!不行。得想办法自救。”
自嘲完,他一头扎进更深的雪里,继续寻找能活过今晚的缝隙——微弱的凤凰血脉也好,废柴鸡身也罢,先找个可以保暖的地方苟住,别让“最惨穿越者”这称号提前坐实。
现在他是一只鸡。
一只饿不死的、冻不死的、用热力学第二定律苟活下来的鸡。
明天呢?
不知道。
但他还活着。这就够了。
就在他快要睡着时,洞口外传来脚步声。
“嘎吱、嘎吱”——有人踏雪而来,步子又沉又稳,像把每一朵雪花都踩扁。
风一送,一股葱、姜、花椒混着血腥的热气钻进鼻孔。
杨云展浑身的羽毛瞬间炸开。
这味道,他在菜市口闻过。
专属于厨子。
洞口一暗。那人身披油渍**,袖口高高挽起,露出粗如门闩的前臂;右手提着一把菜刀,刀背映雪,亮得晃眼。
他看见角落里那团斑斓羽色,喉结滚动,笑纹从嘴角裂到耳根。
“好肥的锦鸡!外门弟子明日小考,正好熬锅灵参翅汤,给他们长长精神!”
声未落,大手已至。
杨云展的大脑在零点一秒内完成计算:对方的臂展约七十厘米,抓握速度约每秒五米,自己的逃跑速度约每秒零点三米,差距二十倍以上。反抗概率为零。逃生概率为零。
硬刚没有胜算。需要利用物理原理。
杠杆。
菜刀是杠杆,支点在刀柄与刀刃的连接处。如果他能让刀刃卡在某个地方,厨子施加的力会产生力矩,导致刀身偏转。
但刀在空中,没有支点。
他需要制造支点。
厨子的手已经掐住他的双翅根,把他倒提起来。鸡冠充血,眼前天地颠倒:雪、石、火折子的光,全搅成一锅浑汤。
厨子蹲在洞口,把他往石台上一按,左手揪住尾羽,右手刀背“当”地敲在喙旁,震得他脑仁发麻。
“先拔毛,省得待会儿血溅脏了袍子。”
嗤啦——
第一把彩羽被连根拔起,疼得他“咯咯哒”一声惨叫。紧接着第二把、第三把……雪地上顿时飘起五彩绒雪。
杨云展疼得眼泪直冒——如果鸡有眼泪的话。他的大脑还在运转:压强。刀的压强等于力除以接触面积。刀刃很薄,接触面积小,压强大,所以能轻松切开皮肤。但如果他在被砍的瞬间扭动身体,让刀刃侧面受力,压强就会降低,刀刃可能滑开。
但需要时机。
厨子把他按在石台上,左手压住他的身体,右手举起刀——
就是现在!
杨云展拼尽全力扭动身体,把左翅根往刀刃侧面撞去——
“当!”
刀身偏转,砍在石台上,溅出几颗火星。
厨子一愣:“还挺能折腾?老子当厨子两百年,杀过的灵禽比你见过的鸡都多,还治不了你?”他再次举起刀,这次直接瞄准脖子——
杨云展闭上眼。
然后风雪一滞。
一道白影破空而至,剑光如匹练,把夜色劈成两半。女子飘然落地,裙摆猎猎,像一朵开在冰崖上的白莲。她左手长剑未出鞘,剑鞘却结着薄霜;右腰悬一褐色酒葫芦,葫芦塞子半开,烈酒之气混着梅香,冲得雪都醉了几分。
厨子手一抖,刀口“当啷”磕在石台。他瞥见那袭素衣并非弟子青衫,腰间亦无杂役腰牌,心里顿时咯噔一声——最低也是个内门执事长老,修为合体境起步的大能,可不是他个筑基境外门厨子能惹得起的。
但他毕竟是见过世面的,两百年厨子生涯练就了一身见风使舵的本事。他当即躬身,菜刀横在胸前,脸上堆出最谄媚的笑容,腰弯得几乎对折:
“不知仙子驾临,小的外门庖丁赵三,有失远迎,罪过罪过!这只灵禽是小的刚从后山抓的,专为明日外门弟子小考准备膳食——仙子若是喜欢,尽管拿去,尽管拿去!小的回头再抓一只便是。”
他边说边往后退,眼神却偷偷往女子脸上瞟,想从表情里判断自己的处境。
女子声音不大,却裹着酒气,像刀子滚过冰面:“滚。”
就一个字。
厨子面皮一颤,还想再说什么讨好的话,却忽然感到一股凛然杀意袭来,如万丈冰渊骤然临身。他闷哼一声,胸口如遭重锤,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洞壁上,又滑落在地。
“噗——”
他猛地吐出一口血,血洒在雪地上,瞬间冻成冰碴。他惊恐地抬起头,看向那女子的眼神如同见了鬼。他下意识内视自身,竟发现自己经脉尽断,丹田碎裂,修为已废。一个“滚”字,便重伤他至此——这哪里是合体境,分明是大乘甚至渡劫期的老怪物!
再多言一句,恐怕不只是经脉尽断,而是身死道消,连家人也要受牵连。
厨子念及此,连求饶都不敢。他捂着胸口,踉跄着爬起来,对着女子深深一揖,然后跌跌撞撞退到洞口外,提刀而去。他得赶紧回外门,交代后事,安排家人——这个年关,怕是过不去了。
杨云展眼睁睁看着这一幕,鸡脑子差点没转过来。
这就完了?
他以为会有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或者至少女子会补一刀结果了这厨子——结果就一个字,“滚”,然后厨子吐了口血就跑了?
这算什么?骂人还能把人骂**?
杨云展心里疯狂吐槽:大姐,你行不行啊?这人刚才差点把我炖了,你一个“滚”字就完事了?好歹踹他两脚啊!再不济把他菜刀没收了也行啊!就这么放他走,他回头再抓几只鸡怎么办?
不过话说回来,这女的嘴皮子挺厉害,一个字就把人骂**——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言出法随?不对,言出法随不是这么用的吧……
雪夜重归寂静。
杨云展仍被倒悬,血流冲顶,眼前一阵金星。女子抬手,剑鞘一挑,一股柔和力道拂过,他身子便轻轻翻转,落入她臂弯。
浓烈的酒味裹着他,像一团烫人的云。
女子垂眸,醉意未散,指尖抚过他秃得七零八落的背羽,忽地低笑一声,声音轻得像雪落檐前:
“可怜的小东西,毛都给人拔了一半……莫怕,我在。”
杨云展浑身一颤。
他想说谢谢,想问她是谁,想告诉她自己的名字——但出口的只有一串委屈又滑稽的“咯咯咯咯哒”,尾音还打了个哆嗦。
女子解下酒葫芦,拔塞,一股清冽梅香溢出。她没喝,只用袖口蘸了酒,轻轻抹在他**的皮肉上。辛辣与冰凉一触,他抖得更厉害,却觉疼痛稍缓。
她倚着石壁坐下,将杨云展托在臂弯,仰首灌了一口酒。酒液顺着唇角滑下,在月下闪成一道银线,又滴落在他秃得发亮的翅根,冰得他“咯哒”一声。
“夫君,”她眯起醉眼,声音像浸了蜜的酒,竟带着颤音,“第十世了,你终于神魂归位了。”
杨云展抖抖尾椎,心里翻了个白眼:
第十世?前九世我难不成是鸭鹅鸽子?
你认错鸡了,大姐。
她指尖顺着他没毛的脊背一路滑到冠子,轻轻弹了一下,笑出声:“还是只秃毛鸡。”
杨云展梗着鸡脖子:
秃是被你家厨子拔的!你倒好,嘴里喊我夫君,一句“滚”就完事,也不替我踹他两脚,这算什么“夫君”待遇。再说那厨子吐口血就跑了,谁知道是不是装的?说不定明天又拿着刀来找我。
他扑棱翅尖,想从她怀里挣出去,却只掀起几星酒沫。女子顺势收紧臂弯,酒葫芦磕在石壁上,脆响里,她低头贴着他耳羽轻喃:
“神魂归位就好,皮囊无妨,迟早换回来。……唔,鸡毛也挺软。”
杨云展往她腕里缩了缩:
软个鬼,风吹得我**凉。还有,你能不能别一口一个夫君,我杨某人清清白白一博士,莫名其妙变鸡也就算了,还被人当夫君抱着——这传出去我怎么做人?哦对,我现在不是人。
忽有一片梧桐叶自洞顶裂缝飘下,枯而不碎,叶脉里凝着碎冰,像一钩弯月坠在两人之间。
女子抬指接住,指腹轻碾,冰屑簌簌。她眼眶倏地浮起一层薄雾,却只是薄薄一层,转瞬便被她笑得抖落。
“当年你在梧桐顶舞剑,叶不沾身;如今梧桐叶掉在你头上,你却只能咯咯躲。”
杨云展被嘲笑得火冒三丈,又无可奈何:我只剩半扇秃尾,连躲也躲不利索。他鼓起腮帮子——如果鸡有腮帮子——无声咒骂:疯女人,醉女人!看在你救我一命的份上,本鸡暂不与你计较!
女子又喝一口,眸子被酒意蒸得潋滟,像一池被搅碎的星光。她抬首,又一片梧桐叶自夜空旋落,擦过她眉心,轻轻覆在杨云展的秃背上——像替他盖了一枚单薄的被。
“看,”她笑,“连老梧桐都认你。”
杨云展心里哼唧:
树叶碰巧掉我背上就成了认亲?那我刚才掉在厨子脚上的毛岂不是认贼作父?
她眼眶忽然微红,却只是眨了眨眼,将那点湿意逼了回去,随即又弯唇:
“夫君你,第十世当鸡,倒也……别致。”
杨云展把脑袋别到一边:
别致你个头。再笑我就真啄你了。
可她的臂弯暖得像小火炉,酒香混着梅香,把山洞里残余的寒气一点点蒸散。杨云展绷紧的爪子不知不觉松了,心里别扭地嘟囔:
看在你救我一命的份上,看在你是个疯子而且喝醉了的份上,我大量,再原谅你一次。
女子低头,用下巴蹭了蹭他冰凉的冠子,声音软得能滴出酒来:
“夫君,睡吧,雪停了还有日出。”
杨云展想再**,却觉得眼皮被酒意熏得发沉。他又饿又冷,但此刻暖和了,安全了,还有一个疯女人把他当夫君抱着。
外头雪声渐远,她的呼吸轻缓悠长,像一条温软的毯子,把他整个裹住。
算了,鸡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他傲娇地“哒”了一声,尾羽抖了抖,终究把脑袋埋进她掌心。
最后一丝清醒里,他听见自己心里的声音:
材料物理学博士杨云展,死于熬夜,生于鸡身,被一个醉酒仙女当夫君抱着。
荒诞。
但又莫名安心。
雪夜无声,秃毛鸡在她怀里沉沉睡去。梧桐叶静静覆在他背上,像一枚无人认领的印记。
而她低垂着眼,看着怀里这团五彩斑斓的小东西,嘴角弯了弯,又弯了弯,终于弯成一行泪滴落。
“第十世。”她轻声说,像是在告诉他,又像是告诉这场雪。
“等了好久。”
那女子抱着杨云展一个闪身,来到了一处大殿。
杨云展本就睡得不沉,这一动便惊醒过来。他强睁开眼睛,只见大殿古朴简约,大气磅礴,殿门上方有一匾额,刻有龙飞凤舞的“云归殿”三个大字。
大门两旁用剑意刻有一副不似对联的对联。
上联:我酿万坛酒,只为有一坛能醉倒你;
下联:我横一剑光,敢将诸天不归人尽护。
横批:岁月煮酒,剑照归人。
杨云展盯着那对联看了几秒,心里莫名一动。这字里行间的意思……像是等了很久很久的人。
他正琢磨着,女子抱着他跨过门槛,走进大殿。殿内陈设简朴,一张案几,一个**,墙上挂着一幅看不清面目的持剑人影画像。
女子把他轻轻放在案几上,转身去点灯。
灯芯燃起的瞬间,烛火摇出一片昏黄的光晕。杨云展半阖着眼,被这暖意熏得昏沉欲睡。他的意识正往深处滑去——
就在这时,女子伸手拨弄灯芯。
她的手从杨云展眼前掠过。
烛火映照下,那根手指的指腹上,一个殷红的印记清晰可见。
凤凰展翅,火焰缭绕。
杨云展困意全消。
他浑身一僵,瞳孔骤缩成针尖——不对,鸡的瞳孔本就是圆的,但那一瞬间,那对圆溜溜的豆眼里有什么东西猛然收紧。
原身记忆里那只从天而降的巨手。
那如山岳般的五指。
那指腹上燃烧般的凤凰印记。
血脉被生生剥离时的剧痛,从云端坠落的绝望,那道嘲弄般闪烁的红光——
所有画面在这一刻轰然倒灌。
杨云展的大脑在零点一秒内完成了确认:位置、形状、纹路走向、火焰形态——完全一致。
就是她。
当年那只巨手的主人,那个抽离了原身凤凰血脉的人,此刻就站在他面前,把他抱在怀里,叫他“夫君”。
杨云展只觉得一股凉气从尾椎骨直窜上冠子。他想逃,想质问,想——但他只是一只鸡。一只秃了尾巴的、连逃跑都跑不利索的鸡。
他浑身的羽毛不受控制地炸开,身体筛糠似的抖起来。
惶恐。
疑惑。
愤怒。
不解。
这四种情绪像四根绳子,把他的心拧成一团乱麻。
她抽我血脉,又救我,还喊我夫君——到底为什么?
是没认出我就是那只鸡?不,不可能,她既然能抽血脉,怎么会认不出血脉的主人?
是在做局?在算计什么?
可她方才的真情流露又不像是假的……
杨云展的鸡脑子转得飞快,却转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就在这时,女子点完灯转过身来。
杨云展浑身一激灵,下意识地把脑袋往翅膀里缩,身体抖得更厉害——这一次不是装的,是真的在抖,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那种抖。
“冷?”女子走过来,伸手抚了抚他的背羽,“殿里暖和,一会儿就不冷了。”
她的声音温柔得像三月的风。
杨云展缩着脑袋,不敢看她,也不敢发出任何声音。他不知道自己刚才那一瞬间的反应有没有被她看见,不知道她有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异常。他只知道,现在不能露出马脚——不管这女人是谁,不管她和那只巨手是什么关系,他现在只是一只鸡,一只什么都不知道的鸡。
所以他继续抖,把恐惧伪装成受凉,把疑惑伪装成虚弱。
女子没说什么,只是把他从案几上抱起来,拢进怀里。她的体温透过衣衫传来,暖意融融,却暖不进杨云展心里。
他窝在她怀里,眼睛半闭,心里却翻江倒海。
印记。
同样的印记。
就是她。
女子低垂着眼,看着他。那目光温柔得像三月的**,却又深得像看不到底的古井。
她的嘴角微微弯了弯。
那一瞬间,她眼底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不是醉意,不是柔情,而是一种……了然的、静默的光。
她看穿了一切,***也不说破。
她只是轻轻抚了抚他的羽毛,像哄一个受惊的孩子。
“睡吧,夫君。”她轻声说,声音里听不出任何异样。
杨云展闭着眼,毛骨悚然,没有看见她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光。
雪还在落,落在大殿门口,落在梧桐枝头,落在这个无名的夜晚。
不远处,逍遥宗各处的檐角风灯在雪幕里明明灭灭,像一粒不肯熄灭的星。
而她抱着毛骨悚然的他,坐在**上,目光穿过窗棂,落在远方的夜色里。
那目光里有什么东西,很深,很沉,像是把一千年的时光都酿成了这一刻的静默。
境界划分
凡界:炼气(一阶)、筑基(二阶)、金丹(三阶)、元婴(四阶)、化神(五阶)、炼虚(六阶)、合体(七阶)、大乘(八阶)、渡劫(九阶)
仙界:人仙、真仙、地仙、天仙、玄仙、金仙、仙君、仙王、仙皇、仙尊、仙帝
神界、妖界、魔界:半神、虚神、神人、真神、神兵、神将、神君、神尊、神王
墟界:入墟、返墟、归臻、合道、至尊、墟主、半圣
圣界:圣人、大圣、混元圣人、大道圣人、圣王、圣尊、至圣、大道圣帝
混沌大世界:不朽、永恒、超脱、道尊、道祖、星主、界主、主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