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怀远张怀远担任主角的仙侠武侠,书名:《夷洲记》,本文篇幅长,节奏不快,喜欢的书友放心入,精彩内容:替僧还俗------------------------------------------。。,大家都为一睹这位仅出家九年的小和尚的真容。之所以叫他小祖师,是由于他是张家少爷的替僧,张家是天台悯寺最大的檀越,寺内高僧都不敢收到自己座下,便拜师在已故开山祖师慧深大师座下,可自由学习寺内所有经典,辈分太大,因此寺内都以小祖师唤他。,可平日这个小祖师还是小孩儿心性,顽皮得很,属于这佛门清净之地每日必响...
小祖师缓缓走**阶,一路合十行礼,路人自觉让到两侧。所过之处仿佛清风拂过,聒噪不安的氛围一下子就沉静下来。
下院早已设好了香案。
弘觉方丈示意海镜跪下。两名沙弥上前为他解开僧袍,伴随着僧袍的卸下,这九年的替僧之约也是完成了,仿佛卸下了一副无形的担子,人世间,唯有承诺最压身。
随即,他把那张记载着他的法号,师承和出家日期的度牒,高举过顶,奉还给方丈。方丈接过度牒在佛像前简单过礼,便将戒牒交给了等候在旁边的石河县的县令:”请上官查验登记。“
”方丈过手便是,安大人特地交代,张家本就是官籍,度牒无需查验,留在宝寺即可。“
“如此,谢过太守大人和县令大人了。”方丈转身面向海镜:“海镜,今日身出三宝门外,这法号老衲也就替祖师收回了。张怀远是你新的名字,自此立于红尘中,当一心向善。莫负了本寺九年的教诲。”
“弟子谨记。”
“老衲有一偈子给你:雾锁长夜路,难行即修行。莫忘凌云月,常照世间明。”
方丈起手给张怀远披上了一件圆领澜衫,从小沙弥处接过一个鲁班锁模样的木盒交到了张怀远手上。
“怀远,你既然是祖师弟子,这本祖师所写的册子便交给你保管了,算不得经书,一本云游笔记,记述着一些祖师的见闻,锁在这鲁班锁中,你悟性高,回去推敲一下,没准可以打开。”
然后示意礼成,敲钟。
这一瞬间张怀远也彻底完成了身份的转换,他从一池静水中流入了茫茫人海,自此世间多了一位翩翩公子,而那个替僧和来历不明的孩童却在一声声钟声中逐渐隐去。
张怀远起身合十双手,和僧众们一一见礼,也慢慢向山下走去。
张府前来迎接的马车已经备好,小祖师回头作揖之后便转身上车。
脚刚踏上马凳之时,忽听人群中一个男子的声音传来:“世人奉为小祖师的海镜和尚也不过是个**牲畜之辈。”众人寻声望去,是一个留着络腮胡,头发蓬乱但衣着干净的男子,海镜先是一愣,再仔细打量一番男子之后,退下马凳,对那人微微施礼:“傅施主所言有理,是小僧唐突了。”
“今日是你还俗之日,我本不该多嘴,但是身为佛门弟子一日当自持佛心,今日之后,你还俗尘世,可就本心,我等也不会苛求。既然坐不得马车,不如就让傅某步行送小祖师一程如何?”
于是,海镜便把木盒交给马倌让马车先回去通报,他步行午后便可到太平桥。
待马车远去,海镜对着围观的百姓一一施礼告别,可是百姓还是依依不舍的随行相送 ,直到步行了约摸两个时辰,百姓才慢慢离去,只留张府的管事和那位怪异男子相随。
“师叔,你是何时回来的?”海镜对着男子问道。
“前日刚回来,这不一到屏山就听说你今日还俗,我连头发胡子都没理就赶来瞧瞧热闹,哈哈哈。”
原来这男子也是个替僧,比海镜早入寺十多年,俗家姓名叫傅在山,后来他代替出家的少爷在十八岁之前没了,他便在前几年还俗离开。
“海镜,你就别叫我师叔了,当年是看不惯他们对你处处优待,我才逼着你叫我师叔,如今都还俗了,你就叫我老傅,我就叫你张怀远。”
“这。。。这样可以吗?”
“当然可以,你也别拘着了,得慢慢放松下来,以后就不是在寺里了,没那么多清规戒律。”
怀远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老傅眼看怀远放不开,调笑说:“改日我带你去个好地方,给你开开荤。”
说笑间,他们已经走到了海螺口,这是一个地势比较险要的出海口,需要向西绕行。三人刚拐过来,老傅就赶紧护住怀远,示意两人不要出声,仔细一看原来是路上有刚刚渗透进土里的血迹,管事也赶紧挡上前来,二人把怀远护在身后,警戒了一会儿的时间发现没有异动,管事才上前查看,沿着血迹发现路边山崖底下是已经被摔的粉碎的张府马车,车棚和马身上插满了箭羽,箱子里的经书散落一地。
“我的小祖师,都说你天生异能,你这也不灵啊,你自己没算着今天有这么多箭在这里等着你吧?”
怀远看了一下崖下的情景,心头一紧,随地便坐了下来念起经来。
根据散落箭矢的方向老傅推测射箭人的位置在西侧几块大青石的后侧,便孤身爬上去查看,管事则来到崖底查看马夫是否存活。不一会儿,二人重新回到原地。
“石头后边没留下什么东西,地面上松针落叶太厚,脚印也没留下。崖下边怎么样,马倌还活着吗?这群人受过训练,箭术不一般。
“马倌没事,就是腿摔断了,疼晕过去了。”管事回答。
“你一个小和尚能得罪什么人,你不是天天只做善事吗?怎么还有人打算要你的命啊!"
“你咋知道是来杀我的?有没有可能是来杀你的,来杀管事的,或者就是来杀马倌的呢?”
“你这和尚赖皮起来好不要脸,我是正经生意人,做了这么多年生意,从来没遇到**越货的。。。。。。”
说到“越货”两个字的时候,傅在山猛地一顿。
“经书,老和尚给你的经书。”三个人不约而同的看向崖底。
果然,放在马车上的云游笔记和装信的**不见了。
三人傻愣在当场,空气瞬间安静。
“要我说还是我有福,要不是我叫你步行,你得死了个屁的了。”傅在山打破沉默。
“托您的福,保我一命,我真想回寺里去,这世界太危险了。”
正在这时,远处扬起尘土,一队人马奔驰而来。
原来是张府快到中午都迟迟等不到人,担心路上有什么意外,白龙带了几个有武艺的前来迎接。
“怀远,你看,人家张家人都比你会算,你呀,还是太嫩了。”
白龙带人下马行礼。了解了情况后便四散开了,一会功夫把马倌也救了上来,其他散落的经书也归拢好绑在了马上,箭矢也收集了几根当作证物。
“公子,你且上马先行,祖师的笔记白鸥会带人去查,您就安心回府即可,在石河县地界上咱张家还没丢过东西。”话说完,他的妹妹白鸥也会意带队寻迹而去。
白龙牵过一匹马,示意张怀远上马。
张怀远一看又要上马,为难的看了看老傅。老傅被他气笑了:“**,命都要没了,你还在乎那个。观音菩萨还骑金毛吼呢,赶紧上马,赶紧滚。”
“师叔,你不和我一起去吗?”
“我是来看你的,又不是去看他老张家的,他们又没请我,我干嘛要去?你且先回去,过几日我去找你。”
“那师叔,你也保重。”
“知道了,知道了,快滚吧!” 老傅不耐烦的摆摆手,转身向山道另一侧走去。
白龙飞身上马,众护卫用马将张怀远护在中间,一行人扬鞭策马,奔太平桥而去。
马蹄激起尘土,模糊了身后天台山的轮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