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直播离婚
结婚五周年纪念日的烛光在餐桌上摇曳，映照着精心烹制的牛排和冰桶里那瓶未开封的香槟。墙上挂着的婚纱照里，陆明搂着我的腰，笑容灿烂得刺眼。我关掉了餐厅柔和的**音乐，房间里只剩下自己略显急促的呼吸声。指尖划过冰凉的平板电脑屏幕，点开了那个鲜红的直播按钮。
“大家好，我是苏暖。”我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出去，异常平稳，甚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冷意。直播间右上角的观看人数像疯了一样跳动，从几百迅速攀升到几万，然后是几十万。弹幕开始刷屏，有祝福纪念日的，有好奇的，也有敏锐察觉到气氛不对的。
我没有看那些飞速滚动的文字，只是将平板固定在支架上，对准了餐桌和墙上那张巨大的婚纱照。然后，我拿起手边厚厚的一叠打印纸。
“今天是我和陆明先生结婚五周年的日子。”我顿了顿，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对座，“很遗憾，他大概在某个酒店套房，和他的助理李薇小姐共度良宵。”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爆炸了，问号、感叹号、各种震惊的表情符号淹没了屏幕。
我一张一张地举起那些纸。“这是他们过去半年在微信上的聊天记录，从工作交流到深夜互诉衷肠，再到……酒店房间号的确认。”我清晰地念出那些露骨的对话，语气平静得像在读一份枯燥的报告。屏幕上的弹幕已经变成了愤怒的海洋，无数人在刷着“渣男”、“心疼主播”、“锤死他”。
接着，我点开平板相册，调出照片。“这是上周三，我请****拍到的。希尔顿酒店，1608房。陆明搂着李薇的腰进去，第二天早上才出来。”照片被放大，陆明那张熟悉的脸和李薇依偎的姿态清晰可见。
观看人数突破了百万。平台似乎察觉到了流量的异常，开始有超管进入房间的提示。
我没有停下，拿出了最后一份文件。“这是陆明在过去一年里，通过***账户和几个空壳公司，陆续转移走的夫妻共同财产清单。总计，三百七十五万。”我将文件对着镜头一页页翻过，银行流水、转账凭证，条理分明。
弹幕彻底疯狂了，有人开始人肉陆明和李薇的信息，有人呼吁报警，也有人质疑真实性。但我已经不在乎了。当我说出那个数字时，心里最后一点温存也彻底熄灭了。
就在这时，直播画面猛地一黑！
一行系统提示粗暴地弹了出来：“您的直播因涉嫌传播不实信息、侵犯他人隐私，已被强制中断。”
几乎是同时，大门传来钥匙粗暴转动的声音。
“砰！”
门被狠狠撞开。陆明脸色铁青，双眼赤红，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冲了进来。他头发凌乱，西装外套的扣子都扣错了，显然是刚从某个地方仓皇赶来。
“苏暖！***疯了！”他咆哮着，一眼就看到了支架上的平板电脑，屏幕上还残留着被中断直播的提示。
他像一阵旋风般扑过来，带着浓重的酒气和陌生的香水味。我下意识地后退一步，但他动作更快，一把抓起平板，看也不看，狠狠地掼在地上！
“啪嚓！”屏幕瞬间碎裂成蛛网。
但这还没完。他像是失去了理智，目光扫到茶几上我的手机，那是备用机，刚才用来看着直播间的实时反馈。他冲过去，抓起手机，再次高高举起，用尽全身力气砸向地面！
“砰——哗啦！”手机屏幕应声粉碎，玻璃碎片和零件四溅开来，一块细小的碎片擦过我的脚踝，带来一丝冰凉的刺痛。
他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恶狠狠地瞪着我，那眼神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剥。“你满意了？啊？把我搞臭了，你就能得到什么？苏暖，我告诉你，你完了！你彻底完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地上那两堆电子残骸，又看了看眼前这个面目狰狞的男人。五年的婚姻，无数个日夜的温存，在这一刻彻底化为了齑粉，比地上的玻璃渣还要破碎。心里空荡荡的，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一片死寂的荒芜。
就在这时，地上那屏幕碎裂、但似乎还没完全报废的手机，屏幕突然顽强地亮了起来，伴随着刺耳又熟悉的铃声——是我**专属铃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