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第一次见面，他就想「改造」我
第一次见家长前，我在镜子前站了足足二十分钟。
米白色的针织衫会不会太素？口红是不是该选豆沙色而不是正红？头发该扎起来还是放下来？我像准备一场重要面试的求职者，不，比那更紧张——这是一场关于我未来幸福资格的**。
李浩在电话那头笑我：「别紧张，我爸妈人很好的。」
他说这话时声音温柔，我几乎就信了。几乎。
为了这场见面，我做了整整三天的功课。像个侦探一样从李浩嘴里套话，又像个研究员一样上网搜索。
「**真的喜欢古典音乐？」我一边在购物车里添加 CD 一边确认。
「嗯，小时候家里老放贝多芬。」李浩说，「不过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爱好会变，品味不会。」我认真地说，又选了一张**的合集。158 元，不算贵，但包装精美。我想象着未来公公打开时的表情——应该会满意吧？
给婆婆的礼物更费心思。李浩说**这两年注重养生，我对比了三个品牌的护肤品套装，最后选了一套主打天然成分的。付款时看了眼余额，这个月又要吃土了。但没关系，第一印象值千金。
「六件礼物，六六大顺。」我把礼物精心包装好时，妈妈在一旁笑着说，「我女儿真用心。」
我笑了笑，心里却沉甸甸的。用心的背后，是隐隐的不安。我听过太多关于婆媳关系的故事，闺蜜小雨结婚前被未来婆婆挑剔身高，同事琳琳因为不会做一桌子菜被说了三年。我不想成为那些故事的主角。
按响门铃的那一刻，我的手心全是汗。
开门的是李浩的妈妈，张秀英。她个子挺高，身材苗条，很有气质，身上围着碎花围裙，脸上挂着笑容：「是小雅吧？快进来快进来。」
屋里的装修是典型的中式风格，红木家具，山水画，一切规规矩矩。***从沙发上站起来，他比我想象中矮小，背挺得很直，像一棵不容弯曲的松树。
「叔叔好。」我把礼物递过去。
***接过去，看了一眼，放在茶几上：「来就来，带什么东西。」
话是客气话，但他的眼睛扫过那些包装时，我分明看到了一丝审视——不是感谢，是评估。
最初的寒暄还算顺利。阿姨夸我长得秀气，叔叔问了我父母的身体。我悬着的心慢慢放下，甚至开始觉得自己多虑了。
变化是从一杯茶开始的。
「小雅做什么工作？」***吹了吹茶沫，状似随意地问。
「我在互联网公司做运营。」
「互联网啊。」他放下茶杯，那声音不轻不重，「这个行业不稳定，996 是常态吧？女孩子还是该找个稳定的工作，教师、***都不错。」
我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叔叔，我喜欢现在的工作，而且收入也不错……」
「收入不是唯一标准。」他打断我，用的是那种「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还多」的语气，「我们单位有几个年轻女孩，考上了编制，现在日子不知道多舒心。你还年轻，不懂稳定多重要。」
李浩在桌下轻轻碰了碰我的腿，眼神里写着「忍一忍」。
我抿了抿嘴唇，把反驳的话咽了回去。
但这才只是开始。
午饭时，我夹了一筷子青菜，***的声音又响起来：「怎么只吃菜？这块***烧得不错。」说着，他居然直接夹了一块肥瘦相间的肉放进我碗里。
「谢谢叔叔，我……不太爱吃肉。」
「不吃肉怎么行？」他眉头皱起来，「一看就是没福气的相。肉要吃，身体才结实。」
我的筷子停在半空。那块油光发亮的肉躺在白米饭上，像一种无声的宣告——在这里，你的喜好不重要，我的判断才是标准。
接下来的一小时，我像在接受一场全方位的**。
我的披肩长发被点评：「女孩子头发扎起来才利落，披散着像什么样子。」
我养的两只猫成了话题：「动物身上都是细菌，尤其结婚后准备要孩子的话，赶紧送人。」
我坦白平时工作忙不怎么下厨：「女人还是要会做饭，这是基本。你阿姨做饭就很好吃，是吧李浩？」
甚至我的家庭也未能幸免：「你父母是做小生意的？那退休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