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王决定考***这件事，在魔王城引起了不小的震动。
三天王围坐在长桌两侧，表情各异。魅魔莉莉丝托着腮，指尖在桌面敲出不耐烦的节奏。骷髅将军卡尔的长剑横在膝上，空洞的眼眶里两点磷火忽明忽暗。兽人统领巴鲁把两只粗壮的手臂抱在胸前，椅子在他身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魔王坐在主位上，把一本翻得起了毛边的书推到桌子中央。
《*****一本通》。
“魔王大人，”莉莉丝率先开口，声音里带着斟酌过的谨慎，“属下理解您最近压力比较大。勇者那个混账确实烦人，但也不至于……”
“不至于什么？”魔王打断她。
“不至于自暴自弃。”莉莉丝把话说完。
魔王没有立刻回应。他从抽屉里抽出一沓羊皮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数字。那是魔王城最近三年的财务报表。
“你们看看这个。”
三颗脑袋凑过去。
报表第三页，第十三行，红笔圈出的数字触目惊心：城墙维修费——去年同比增加百分之三百二十。
**页，第十七行：魔物医疗支出——同比增加百分之四百七十。
第五页，第二十一行：兵器损耗补充——同比增加百分之五百六十。
第六页是总结。魔王城年度总支出是收入的三点八倍。金库里的储备金只剩不到两成。
会议室安静了大约十秒。
卡尔眼眶里的磷火跳了跳。“属下无能。”
“不是你们的问题。”魔王把报表收回来，“勇者每年至少来五次。每次来，城墙要修，魔物要治，兵器要补。这还不算战斗波及的建筑损毁和人员伤亡抚恤。再这么打下去，不用他攻进来，我们自己就破产了。”
巴鲁挠了挠毛茸茸的脑袋：“那搬家呢？魔界深处还有几座废弃的古城。”
“搬过一次，他就不会追过来吗？”魔王反问。
巴鲁沉默了。
“而且不只是他。”魔王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是魔王城高耸的城墙，城墙上还留着上次勇者造访时劈出的裂缝。“勇者公会要举办年度排位赛。前三名的奖励是讨伐魔王城资格证。”
他转过身。
“今年报名人数破了纪录。四十七个。”
四天王同时愣住。
莉莉丝的指尖停在了桌面上。“多少？”
“四十七个勇者。你们算算，我们要赔多少钱。”
没有人算。算出来也没意义。答案写在每张脸上。
莉莉丝把手从下巴挪开，坐直了身体。“所以您打算考***？”
“准确地说，是异世界政务大厅的窗口办事员。”魔王翻开《*****一本通》的扉页，上面印着招考公告的剪报，“今年招三名，三不限——不限专业，不限户籍，不限工作年限。报名时间截至下周五。”
“窗口办事员？”莉莉丝的眉头拧起来，“您去坐窗口？”
“你们不懂。”魔王合上书，“人类这套东西，我这一年研究下来，发现它比任何魔法结界都管用。你想想，勇者为什么能年年来？他只要一把剑、一身盔甲、一腔热血。但他需要走审批流程。”
魔王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是魔王城高耸的城墙，城墙上还留着上次勇者造访时劈出的裂缝。
所以我换一种打法。”魔王走回桌边，翻开《*****一本通》的扉页，从里面取出一张发黄的纸。纸张边缘已经脆了，墨迹也有些晕开，但户籍登记的字样还勉强能辨认。“我要用他们的规则打败他们！”
莉莉丝接过那张纸。“韩墨？这是——”
“三百年前我留在人类世界的身份。那时户籍管理混乱，我钻了个空子。档案数字化迁移的时候，这个身份被原样保留了。”
卡尔下颌骨咔嗒响了一声。“您三百年前就——”
魔王把纸收回去，折好，夹回书里。“现在用上了。”
“可是魔王大人。”莉莉丝皱起眉，“您怎么确定人类的这套规则，就一定比我们的魔法结界管用？”
魔王没有直接回答。他从书堆最下面抽出一本薄薄的小册子，翻开其中一页。
“《行政许可法》第三十八条：申请人的申请符合法定条件、标准的，行政机关应当依法作出准予行政许可的书面决定。”
他合上书。
“你们看，人类的规则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