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风还有三天登陆。
我挨家挨户敲门：“赶紧把苹果卖了，能收回多少是多少。”
村长女儿当场拦住我：“别听她的，台风一过价格翻三倍，现在卖就是傻子。”
全村没一个人听我的。
她还带着村民往果子上喷了农药：“喷了药的苹果，看你怎么帮他们卖。”
三天后，台风过境。
满山的果树连根拔起，烂果铺了一地。
村长女儿和村民集体哭着跪在我家门口：“求你帮我们找销路。”
我摆了摆手：“我也无能为力，喷了药的苹果这**谁敢吃。”
01
天气预报说，台风还有三天登陆。
风眼巨大，路径稳定，直指我们靠山吃山的清溪村。
我叫许知意，曾是省农业科学研究院最年轻的研究员，专攻农业气象灾害。
我比所有人都清楚，这场名为“海神”的台风，不是玩笑。
它会带来恐怖的降雨量和瞬时17级以上的狂风。
我们村满山的苹果树，连同果农一年的心血，都将在风中化为乌有。
我挨家挨户地敲门。
“王叔，赶紧把苹果卖了吧，能收回多少是多少！”
“李婶，别等了，果贩子给什么价都卖，再不卖就全烂地里了！”
汗水顺着我的额头流进眼睛，又酸又涩。
可我敲开的每一扇门里，透出来的都是怀疑和不耐烦的眼神。
“知意，你城里待久了，不懂这个。”
“就是，台风年年有，哪次真那么厉害了？”
“现在的价格才三块一斤，再等等，肯定能上四块。”
我的话，没人听。
直到我敲开村长周大海家的门。
他的女儿周巧巧，我们村唯一一个考出去的大学生，此刻正翘着二郎腿，在院子里指挥工人给刚摘下的苹果装箱。
她看见我，像看见了什么脏东西，站了起来。
“许知意，你又在村里妖言惑众什么？”
周巧巧穿着名牌连衣裙，与这个尘土飞扬的果园格格不入。
她是我高中的同学，也是当年顶替了我的高考名额，上了大学的人。
这件事，我们两家心知 dinnin 明，但整个村子都不知道。
我看着她，平静地说：“台风要来了，很强。我劝大家赶紧出货，减少损失。”
周巧巧像是听到了*****。
她拍了拍手，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
“大家听听，听听我们的大专家在说什么？”
她指着我，声音尖锐又刻薄。
“一个在城里混不下去，被研究院开除的失败者，跑回村里来指导我们怎么种地卖果了？”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周围的村民发出一阵哄笑。
我被研究院开除，是因为我撞破了导师的学术造假，被他联合打压，不得已才主动辞职。
这些，我没必要向他们解释。
我只是看着周大海：“村长，我是认真的，这场台风非同小可。”
周大海浑浊的眼睛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他引以为傲的女儿，最终选择了沉默。
他的沉默，就是态度。
周巧巧更加得意，她走到我面前，几乎是贴着我的耳朵说。
“许知意，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
“你想让大家现在低价把苹果卖了，你好让你城里的朋友过来抄底，对不对？”
“我告诉你，有我周巧巧在一天，你就别想发这种灾难财！”
她的话音量不大，却足以让最近的几个人听清。
瞬间，所有人看我的眼神，从怀疑变成了敌视和鄙夷。
原来是这样。
原来是个黑了心的。
我看着眼前这张因为嫉妒而扭曲的脸，忽然觉得很没意思。
我不再说话，转身就走。
“别听她的！”
周巧巧在我身后大喊，声音里充满了胜利的喜悦。
“大家放心，我联系好了市里最大的水果连锁店，老板是我大学同学的哥哥，他答应了，只要我们的苹果能撑过台风，就按五块一斤的价格收！”
五块！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惊呼和骚动。
这个价格，是往年想都不敢想的。
“巧巧真是我们村的福星啊！”
“还是大学生有办法，哪是某些人能比的。”
村民们簇拥着周巧巧，把她当成了救世主。
她站在人群中央，享受着所有人的吹捧，然后，她看向我，露出了一个挑衅的笑容。
那笑容里，满是“你输了”的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