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来认亲时，我正在乡下杀猪。
他们看着我满身血污，满脸鄙夷。
回府后，假千金满脸嫌弃：“滚去洗干净，别污了王府的地。”
我没恼，反而一步步朝她走去，在她惊恐的目光中，捏住了她的下巴。
凑近了，我才看清她颈间那枚胎记的模样。
我冷笑开口：“你的胎记，和祖父战甲纹路一模一样。”
全场死寂，我抬手，用沾血的指尖轻拍王爷脸颊：
“爹爹，这顶绿**，您戴得还习惯吗？”
01
镇北王府派人来认亲时，我正在乡下张屠户的院子里杀猪。
滚烫的猪血溅了我一身。
腥气混着热气，扑面而来。
我握着刀，利落地将猪开膛破肚，动作一气呵成。
王府的管家带着两个侍卫，站在院门口。
他们穿着体面的绸缎衣衫，与这泥泞血腥的屠宰场格格不入。
管家脸上是毫不掩饰的鄙夷。
他用帕子捂着口鼻，尖着嗓子宣读：“奉老太君之命，寻回王府嫡女，江寻。”
我就是江寻。
我抬起头，沾着血的脸，冲他笑了笑。
管家的脸色更白了。
我将刀插在案板上，擦了擦手，跟着他们上了那辆华丽得刺眼的马车。
一路颠簸。
终于到了传说中的镇北王府。
朱红大门，鎏**匾，威严气派。
我踏进门槛的那一刻，整个前厅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他们像在看一个怪物。
一个穿着粗布衣、满身血污、头发用一根草绳随意束起的怪物。
高坐主位的是我的父亲，镇北王江伯涛。
他旁边是我的母亲，柳玉茹。
两人皆是神情冷漠，眼中带着审视与不耐。
一个身穿粉色罗裙的少女，亲昵地挽着我母亲的手臂。
她便是那个占了我十六年身份的假千金，江如月。
江如月看见我，柳眉立刻蹙起。
她夸张地后退一步，捂住了鼻子。
仿佛我身上带着什么瘟疫。
“你就是江寻？”她开口，声音娇滴滴的，话语却像淬了毒的针，“快滚去洗干净！别污了王府的地！”
她的话音落下，前厅里响起几声压抑的低笑。
所有下人都在看我的笑话。
我没动。
我甚至没有看江如月。
我的目光，越过所有人，落在我那名义上的父亲，江伯涛的脸上。
他没有为我说话。
他默认了江如月的羞辱。
母亲柳玉茹也只是淡淡地瞥了我一眼，随即移开目光，仿佛多看一眼都觉得脏。
很好。
这就是我的亲生父母。
这就是我的家人。
我心底最后一点可笑的期待，彻底熄灭。
我收回目光，终于看向江如月。
然后，我抬脚，一步一步朝她走去。
我的脚步很稳。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心惊肉跳的鼓点上。
前厅的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江如月脸上的娇纵和鄙夷，渐渐变成了惊慌。
“你、你要干什么？”
她想躲到柳玉茹身后。
但已经晚了。
在她惊恐的目光中，我伸出手，精准地捏住了她光洁如玉的下巴。
我的手指上，还沾着未干的、黏腻的猪血。
红色的血污，印在了她白皙的皮肤上。
格外刺眼。
“啊——！”江如月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
“放肆！”父亲江伯涛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我没理他。
我凑近了江如月，仔细端详着她的脸。
离得近了，我才终于看清她颈间那枚小小的、月牙形的胎记。
很别致。
也很眼熟。
我笑了。
笑得又冷又慢。
“你颈间的胎记，是月牙形。”
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死寂的前厅。
“我曾在一本旧画册上看到过，祖父年轻时，他那身玄铁战甲的护心镜上，就刻着一模一样的月牙纹。”
江如月愣住了。
柳玉茹的脸色，瞬间煞白。
江伯涛也皱起了眉，显然没明白我的意思。
整个前厅，鸦雀无声。
针落可闻。
我松开手，任由江如月瘫软在地。
然后，我转过身，用那根沾了猪血和江如月皮肤油脂的手指，轻轻拍了拍我父亲江伯涛的脸。
“爹。”
我喊得格外清晰。
“这顶绿**，您戴了十六年。”
“还习惯吗？”
一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镇北王府的前厅轰然炸响。
江伯涛的表情，从震怒，到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