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80:我不嫁人了林秀兰赵建国热门的小说_免费小说重生1980:我不嫁人了(林秀兰赵建国)

小说《重生1980:我不嫁人了》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注,是“爱吃奶茶的司空谷主”大大的倾心之作,小说以主人公林秀兰赵建国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精选内容:## 一林秀兰死的那天,是个大晴天。六月的日头毒辣辣地挂在头顶,晒得楼下的梧桐树叶子都卷了边。她躺在医院走廊的加床上,鼻腔里插着氧气管,手背上扎着针,药水一滴一滴地往下坠,像她这一生的时间,一滴一滴地流尽,再也不会回来。床头的病历卡上写着:林秀兰,女,68岁,胰腺癌晚期。她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那块天花板上有一片水渍,形状像一只蜷缩的猫。她记得三天前刚住进来的时候,那只“猫”还没有这么大。走廊里人声...

## 一
林秀兰死的那天,是个大晴天。
六月的日头毒辣辣地挂在头顶,晒得楼下的梧桐树叶子都卷了边。她躺在医院走廊的加床上,鼻腔里插着氧气管,手背上扎着针,药水一滴一滴地往下坠,像她这一生的时间,一滴一滴地流尽,再也不会回来。
床头的病历卡上写着:林秀兰,女,68岁,胰腺癌晚期。
她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那块天花板上有一片水渍,形状像一只蜷缩的猫。她记得三天前刚住进来的时候,那只“猫”还没有这么大。走廊里人声嘈杂,护士推着药车经过,轮子碾过地砖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隔壁床的老**在打电话,声音很大,像是在跟女儿吵架。
没有人来看她。
儿子打过一次电话,说工作忙,走不开。儿媳妇在电话那头说了句什么,声音很小,但她听见了——“**那个病,治不好的,花那个冤枉钱干什么。”女儿倒是来了,待了不到半个小时,接了个电话就走了,临走时在枕头底下塞了五百块钱,说妈你先花着,我改天再来看你。
改天。林秀兰在心里默念了一下这两个字,嘴角动了动,不知道算不算笑。
她这辈子听过太多“改天”了。改天回去看你,改天带你出去转转,改天给你买件新衣裳。改天改天,改到她头发白了,背驼了,牙齿掉了,改到她躺在这张窄得翻不了身的床上,那些“改天”也没有来过。
她有时候想,自己这一辈子到底是怎么过的呢?
二十岁嫁人,二十一岁生儿子,二十四岁生女儿。公公婆婆住在一起,她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烧水做饭,伺候完老的伺候小的,等所有人都吃完了,她才端起碗,锅里往往只剩下点汤汤水水。丈夫在镇上开拖拉机,脾气不好,喝了酒就**。她挨过多少打,自己都记不清了。有一次被打得耳膜穿孔,在诊所挂了三天水,丈夫连看都没来看一眼。
她想过**。那一年她三十二岁,站在村口的石桥上,看着桥下浑浊的河水,站了整整一个下午。最后还是没跳下去——不是怕死,是舍不得孩子。儿子那年才十一岁,女儿八岁,她要是死了,两个孩子怎么办?
从那以后,她就像一台被拧上了发条的机器,再也没有为自己活过一天。
后来孩子大了,出去打工了,结婚了,生孩子了。她又开始带孙子,一带就是三个。孙子上了***,儿媳妇嫌她做饭不好吃,嫌她不会用洗衣机,嫌她身上有老人味,让她搬出去住。她就搬了,住在城中村一间月租三百块的隔断间里,每天去菜市场捡人家不要的菜叶子回来煮着吃。
丈夫五年前死了,脑溢血,死在酒桌上。她听到消息的时候正在洗衣服,手上全是肥皂泡,愣了好一会儿,最后只是“哦”了一声。哭不出来,一滴眼泪都没有。她想,这个人死了也好,死了就没人打她了。
可她还是哭了一场——不是哭他,是哭自己。哭自己这一辈子,像一头被蒙了眼的驴,围着磨盘转了一辈子,到头来连口像样的粮食都没吃上。
病是去年查出来的。她没告诉任何人,自己去镇上卫生院拿了几盒止痛药,疼得厉害了就吃一片,不疼就忍着。今年实在忍不住了,疼得在床上打滚,邻居老张头打了120,把她拉到了县医院。医生说已经晚期了,扩散了,建议住院。
住院要交五千块押金。她把攒了一辈子的存折翻出来,上面只有三千二百块钱。最后还是女儿来补了两千,交钱的时候脸色不太好,嘟囔了一句“也不知道能不能治好”。
治不好。她心里清楚得很。
走廊尽头的窗户开着,有风吹进来,带着夏天傍晚独有的闷热和尘土气息。远处有人在放广场舞的音乐,凤凰传奇的调子,她以前在公园里看过那些老**跳舞,穿着花哨的衣裳,脸上抹着粉,笑得很大声。她那时候想,等孙子上学了,她也去跳。后来孙子上了学,她又觉得不好意思了,觉得自己老了,腰也弯了,腿也瘸了,跳起来不好看。
现在她想,要是能再年轻一次,她一定去跳。跳得好不好看有什么关系,高兴就行。
可惜没有如果了。
她缓缓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