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婚礼彩排时主持人让我和丈夫牵手上台。
在人前从不与我亲近的教授丈夫想也不想就拒绝。
“不行，有辱斯文。”
儿子却在身后笑道：“你还不明白吗？我爸只是不想牵你的手，换我亲妈就不一样了。”
他一把夺过我手里的胸花，冲门口穿旗袍的许若芸招手：“妈，快过来啊！今天你和爸就牵手上台喝我们的孝心茶！”
我浑身颤抖的看着儿子将胸花带给二十年前曾破坏过我家庭的女人。
而我的丈夫第一时间脱下西装外套仔细地拢在许若芸肩上。
“小芸出来怎么**件披风？室内阴凉，小心感冒。”
我死死盯着父子俩，咬牙问：“你们到底瞒了我什么？”
儿子翻了个白眼有些不耐，“你也真够蠢的！我和你压根就没血缘关系，我爸说当年他是因为我亲妈是个不婚**者，无奈才借用你的肚子替他们生下爱情结晶。”
丈夫一脸无所谓，坦然得像在说别人的事：“就是你想的那样，我**了，儿子也不是你的，要过要离，随你。”
……
我站在原地，像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冷水。
儿子抬手指向角落被柱子挡住的地方，不耐烦开口。
“妈，本来婚礼就没打算请你，但群发请帖时忘了屏蔽你了，既然来了就坐那儿吧，别杵这儿耽误我们彩排，对了，婚礼那天你也坐那桌。”
我张了张嘴，想问他记不记得六岁发烧我跪着急诊室求人，十五岁那年他骨折也是我守了三天三夜。
可我没问，答案我好像已经知道了。
我越过他看向顾俞州：“为什么？”
三十五年来，我把这个家当成全部，丈夫的衣食住行，儿子的吃喝拉撒，样样亲手操持。
可到头来，丈夫儿子竟是这副面孔。
顾俞州把许若芸往身后挡了挡，点了根烟。
我没像往常一样上去阻止。
再开口时声音抖的不成样子，“三十五年前，我放弃保研的机会嫁给你，你说家里需要一个人守着。”
“我大着肚子一个人去产检，你说学校有事走不开。我疼了三天三夜生不下来，医生说再拖大人孩子都危险，你签字的笔都在抖，那时候我以为你是担心我，现在想想，你担心的不是我，是你和你**的儿子吧？”
许若芸从身后探出头，同情地看了我一眼。
我眼泪往外涌，声音发抖：“顾俞州，我十月怀胎差点把命搭上生下来的孩子，凭什么不是我的？”
他终于开口了，眼神平静得让人心寒。
“二十岁那年，你把她介绍给我认识时，我就心动了，那些年我们一直背着你在一起，去过天南地北，也像普通情侣那样热恋过。”
他扶了扶眼镜，语气满是怀念。
“她跟你不一样，你有事业有能力，可她吃饭，生病都是一个人。”
“她是不婚**者，只想留个血自己的血脉，那时未婚先孕争议大，加上她爱美不想留妊娠纹，所以我把我们的胚胎换成了我和她的。”
我耳朵嗡嗡响。
每个字都听清了，连在一起却听不懂。
“为什么到现在才告诉我？”
他又不说话了。
他一辈子都是这样，遇到不想回答的问题就沉默，像一只把脑袋埋进沙子的鸵鸟。
三十五年了，我以为他是性格内敛，现在才知道，他只是不想对我开口。
倒是儿子愈发不耐烦了，把手里彩排用的手捧花往桌上一摔。
“妈你别闹了！来告诉你为什么！”
“之前不说，是怕你伤心，家里都靠你操持，说了你还能安心干活吗？现在一切都稳定了，我爸只想和我亲妈在一起，你就成全他们吧，该干嘛干嘛去，别在这儿闹得大家都不好看。”
我看着这个我一手带大、捧在手心里养了三十年的儿子。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都没眨一下，好像在打发一个上门闹事的远房亲戚。
最终我如他所愿，经过顾俞州身边时，丢下一句，“顾俞州，我们走到头了！”便头也不回的离开。
推开酒店大门时，风灌进来，吹得眼眶发涩。
三十五年的蠢，到今天为止。
我也该给自己换种活法了。
从酒店出来后，我打车去了湖心公园，路上我拨通了沟通了好几天才最终敲定细节的那个号码。
说完我的诉求后，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