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殓师不收活人口供
楔子
我叫林枝。
入行做遗体修复师的第三个月，我就知道自己身上出了问题。
不是发烧，不是幻听。
是我的手，只要碰到死人，脑子里就会像开闸一样，涌进对方死前最后一段记忆。
有时候是一秒。
有时候是一整场。
第一次发作，是师父带我接的一个高空坠亡案。
死者是个年轻女主播，妆花了，右手腕骨断成了一个诡异的角度。
她男朋友跪在一边哭得快背过去，嘴里一遍遍喊着不是我。
我本来只想缝合她脖颈那道裂口。
可手刚碰上去，画面就猛地砸进我脑子里。
我看见她站在天台边，哭着问那个男人为什么骗她。
我还看见那个男人，手里攥着她的手机，笑着往前推了一把。
我当场就吐了。
吐完以后，我抬头看着那个哭得快抽搐的男人，说了一句。
“她不是自己掉下去的。”
“你推她之前，把她手机里那段**视频**，可云盘备份还在。”
屋里一下静了。
三天后，那男的被带走了。
故意**。
从那以后，整个临江的**、混子、债主、富人，谁家死了人，谁就想来找我碰碰运气。
有人想查真相。
有人想找钱。
也有人，想灭口。
夜半敲门尸语开价
凌晨一点，殡仪中心后楼的铁门被砸得哐哐响。
我正低头给一具溺亡女尸补脸，手一抖，鼻梁差点缝歪。
我摘下口罩，火气一下顶上来，拎着镊子就去开门。
“催命啊？再敲我把你一块推进冷柜！”
门一开，冷风裹着雨气往里灌。
门口站着两拨人。
左边是刑侦支队的周沉，黑色夹克，眉骨压着，像谁欠了他八百万。
右边是做建材生意起家的秦六，外头都叫六爷，手里盘着串佛珠，眼睛却红得像一夜没睡。
六爷先开口。
“小枝，三十万，帮我看个人。”
周沉冷笑一声，把他往旁边一挡。
“办案呢，轮得到你插队？”
“林枝，拿上东西，跟我走。”
六爷火了。
“你们查案讲程序，我找她是私事！”
“私事？”
周沉盯着他，“你手底下那个账房昨晚刚死，怎么，你是想知道账本藏哪了吧？”
六爷脸皮抽了一下，没否认。
我靠在门边，打了个哈欠。
“都别吵。”
“两单都接。”
“六爷，三十万不够，五十万。”
“周队，你们局里出多少？”
周沉脸色更冷了。
“八千补助。”
我转头就要关门。
“那你回吧。”
周沉一把撑住门。
“这具**有问题。”
“死的是城东老码头的搬运工，外号阿庆。死法很奇怪，法医初检判断意外触电。”
“可他身上没有典型挣扎痕迹，现场也干净得过头。”
“我怀疑不是意外。”
我挑了下眉。
“怀疑归怀疑，钱归钱。”
周沉从兜里摸出车钥匙，拍我掌心里。
“我那辆车，先抵你。”
我低头看了一眼，乐了。
“周队，你真下血本。”
“行，推进来吧。”
几分钟后，裹尸袋被抬上不锈钢台。
拉链一拉开，一股湿冷的河腥气扑面而来。
男人四十来岁，皮肤发白发胀，指缝里有细细的黑泥，左侧太阳穴有一小块焦褐色痕迹。
我戴上手套，把手按在他额头上。
一瞬间，冷意顺着指尖窜进骨头里。
眼前画面骤亮。
催眠诱导软肋**
我看见阿庆跪在一间废仓库里，浑身发抖。
仓库只亮着一盏老旧吊灯。
他面前坐着一个女人。
长卷发，白衬衫，外头套着米色风衣，手里慢条斯理地转着一支钢笔。
她声音很轻，像在哄孩子。
阿庆，你女儿的医药费还差六十万。
你活着，永远还不起。
可你死了，就不一样了。
阿庆拼命摇头，嘴唇抖得厉害。
我不想死……
女人笑了一下，把一根剥开的电线放进他手里。
只是一下。
你不是怕死，你是怕活着看她没钱做手术。
乖，把线按上去。
那语气轻得诡异，像有钩子，一寸寸勾掉人最后那点求生欲。
阿庆眼神慢慢空了。
他真的拿起电线，朝一旁漏水的总闸摸去。
下一秒，电光炸开。
我猛地睁眼，后背全是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