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当夜，元帅掀开我的喜帕，第一句话不是“娘子”，而是把一纸和离书，拍在了我面前。
我扫了一眼，提笔签字，没废话，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签完，我心情莫名轻松，低着头哼起了小曲。
丫鬟急得脸都白了，凑过来咬牙切齿：
小姐！您小点声！整个元帅府都听见您哼曲了！”
我抬起头，才发现屋子里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在盯着我。
元帅站在原地，神情从未有过地古怪。
半晌，他把我签好的和离书，缓缓撕成了两半。
“重新谈。”
我笑了：“元帅，是哪里出了问题？”
他没回答，只是死死看着我，像在看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01
大婚当夜，元帅掀开我的喜帕。
烛火跳动，映着他冷峻的脸。
他开口第一句话，不是“娘子”。
而是一纸和离书，拍在我面前。
墨迹未干，带着凉意。
“签了它，黄金万两，明日送你出府，无人敢议论。”
他的声音没有半分温度，像在谈一笔生意。
我垂下眼，目光落在那份和离书上。
字写得很好，铁画银钩，力透纸背。
我扫了一眼，拿起桌上的笔，蘸了墨。
没一句废话，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我签下自己的名字，苏锦。
一笔一划，清清楚楚。
签完，我将笔搁下，心里莫名地松快起来。
压在心头的一块大石，好像就这么碎了。
我低着头，轻轻哼起了家乡的小曲。
调子很轻，带着点江南水汽的婉转。
“ 小姐！”
陪嫁的丫鬟文杏急得脸都白了。
她凑过来，压着嗓子，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您小点声！整个元帅府都快听见了！”
我这才后知后觉地抬起头。
屋子里落针可闻。
伺候的仆妇们个个瞪大了眼，像见了鬼。
文杏在我身后，急得快要跺脚。
而本该大步离开的元帅，还站在原地。
他没看那份和离书，只死死盯着我。
那眼神，是我从未见过的古怪。
不是厌恶，不是愤怒，倒像是……见了什么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
一片死寂。
只有我还未散尽的曲调，在房梁上绕。
半晌。
他伸出手，拿起了那份我签好的和离书。
我以为他要收起来。
他却当着我的面，缓缓地，将它撕成了两半。
纸张碎裂的声音，在静谧的洞房里，格外刺耳。
文杏倒吸一口凉气。
我也愣住了。
他将碎片丢在桌上，重新看向我。
“重新谈。”
我笑了。
摘下沉重的凤冠，放在一边，揉了揉发僵的脖子。
“元帅，是黄金万两的价钱出了问题？”
02
他没回答我的问题。
只是挥了挥手。
“都出去。”
两个字，冰冷，不容置疑。
屋子里的仆妇们如蒙大赦，躬着身子，鱼贯而出。
文杏担忧地看了我一眼，嘴唇动了动，到底没敢说话，也退了出去。
门被关上。
喜房里只剩下我和他。
还有满桌的红烛，烧得正旺。
他一步步朝我走近，高大的身影带着一股迫人的压力。
“你到底想做什么？”他问。
我坐在妆台前，抬头看他。
“元帅这话问得奇怪。”
“和离书是你拿出来的，字是我签的。你情我愿，一拍两散。我能做什么？”
他的眼神像鹰，锐利地审视着我脸上的每一寸表情。
企图找出哪怕丝毫的伪装。
“欲擒故纵？”他嗤笑一声，“这种把戏，对我没用。”
我懂了。
他以为我在演戏。
演一个不争不抢、以退为进的贤良主妇，好博取他的注意和怜惜。
可惜，他想错了。
“元帅，”我耐着性子解释，“黄金万两，好聚好散，是你开的条件。我同意了。这桩买卖，已经完成了。”
我伸出手，指了指桌上那两片碎纸。
“要不我让文杏拿点浆糊来，把它粘好？一样有效力。”
他看着我伸出的手，纤细，白皙。
然后，他的目光再次定在我的脸上。
“你不怕？”
“怕什么？怕元帅说话不算话？”我反问。
“你不难过？”
“为何要难过？这本就不是我求来的亲事。”
圣旨赐婚，家族所需。
于我，嫁谁都一样。
能拿着万两黄金走人，已经是上上大吉。
他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眼里的探究，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