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囚笼初裂
联姻的囚笼
水晶吊灯亮得刺眼，苏嫣站在宴会厅角落，手里捏着一杯没动过的香槟。宾客笑声不断，没人往她这边看。她低头抿了一口酒，喉咙发紧。
霍景深从人群里走出来，身边跟着个穿红裙的女人。他笑得随意，手搭在对方肩上，说话时头凑得很近。那女人仰头看他，眼睛亮得像要滴出水。他们经过苏嫣面前，霍景深连眼角都没扫过来。
苏嫣把杯子放回侍者托盘，转身走向露台。风有点凉，她拉了拉披肩。身后脚步声靠近，是林秘书。“**，霍总让我问您，是否需要安排车送您回去。”
“不用。”她说，“我自己会走。”
林秘书顿了一下，声音压低：“他今晚可能不回老宅。”
苏嫣没回头，只说：“知道了。”
她重新走进宴会厅，径直朝主桌走去。霍景深还在和那女人说话，手指在桌面上轻敲，节奏散漫。苏嫣走到他身后，伸手拿起他喝了一半的酒杯，仰头一口喝完。
霍景深这才转过头，眼神懒散：“你还没走？”
“我走不走，跟你没关系。”她放下杯子，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周围几人听见。
他挑眉，嘴角扯了扯：“脾气见长啊。”
“不是脾气见长，是不想装了。”她看着他，眼神平静，“你爱跟谁玩跟谁玩，我不拦。但别指望我站在这儿给你撑场面。”
红裙女人脸色变了，想开口，被霍景深抬手拦住。他盯着苏嫣，语气带笑：“怎么，吃醋了？”
“不吃醋。”她转身就走，“只是觉得没意思。”
她穿过人群，没人拦她。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声音清脆。走到门口时，她听见身后有人喊她名字。是霍景深。
她停下，没回头。
“明天董事会，记得准时到。”他说。
“我会去。”她推开门，夜风扑面，“但别指望我替你说话。”
门在身后合上，喧闹声被隔绝。她站在台阶上，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帮我查一下霍景深最近三个月的行程，尤其是私人会所那一块。”
电话那头应了一声。
“还有，”她抬头看天，“准备离婚协议草案，财产分割部分，我要占六成。”
挂了电话，她坐进车里，司机问去哪儿。她说公司。车子启动，后视镜里，宴会厅灯火通明。她闭上眼，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节奏稳定。
手机震动，是林秘书发来的消息：“霍总说，您要是真敢提离婚，他就让您父亲的公司破产。”
她冷笑一声，回了三个字：“让他试。”
车子拐过街角，霓虹灯映在车窗上，一闪而过。她睁开眼，打开笔记本电脑，调出一份财务报表。指尖在键盘上敲击，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屏幕蓝光映在她脸上，眼神冷静得像冰。
凌晨两点，她收到第二条消息，来自匿名号码：“苏小姐，您母亲当年车祸的监控录像，我们找到了原始备份。”
她盯着那行字，手指停在键盘上，很久没动。然后她关掉电脑，靠在椅背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掉头。”她对司机说，“回家。”
司机犹豫：“现在？霍总那边……”
“我说回家。”她声音不高，但不容置疑。
车子调头驶向霍家老宅。她望着窗外飞逝的街景，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无名指上的婚戒。到家时，管家迎出来，说霍景深还没回来。她点头，径直上楼，推开卧室门。
床头柜上摆着两张照片。一张是她和霍景深的结婚照，另一张是她母亲生前最后一张合影。她拿起结婚照，看了几秒，然后拉开抽屉，放了进去。
关上抽屉时，她听见楼下传来汽车引擎声。霍景深回来了。她没动，站在原地听着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门外。
门把手转动，她没锁。
霍景深推门进来，领带松垮，身上有香水味。“还没睡？”他问。
“正要睡。”她走向浴室，“你自便。”
他靠在门框上，看她背影：“今天的事，别闹大。”
她停下脚步，转身看他：“我没闹。我只是不想陪你演戏了。”
他皱眉：“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她走进浴室，关上门。水声响起，她对着镜子摘下耳环，动作很慢。门外脚步声走远，房门轻轻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