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奇怪的早晨
顾渊从噩梦中惊醒。
他猛地坐起身，冷汗浸透了后背，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止。那个梦太真实了，真实到现在他的耳边似乎还能听到那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他梦见自己站在一座城市的废墟中。周围全是燃烧的汽车和倒塌的建筑，浓烟滚滚，遮天蔽日。但奇怪的是，火焰是蓝色的，像幽灵一样在废墟中跳跃。废墟中站满了“人”，他们的数量多得数不清，像蚂蚁一样密密麻麻。
但那些人的脸……
顾渊使劲闭上眼睛，试图回忆那些人的面容。但奇怪的是，无论他怎么想，都想不起任何一张脸。五官模糊得像打了马赛克，整个人就像是被某种力量刻意抹去了轮廓。
他拼命想逃跑，却发现自己的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每迈出一步，都像是在深海中行走，周围是无形的阻力。
那些“人”缓缓转过头来。
一个，两个，三个……
数不清的头颅同时转动，齐刷刷地盯住了顾渊。他们的嘴角扯出同一个弧度的笑容，完美得像是用尺子量过。
“别看了，”他们说，声音整齐得像一个人在说话，“你看到的太多了。”
然后顾渊就醒了。
“呼……呼……”
顾渊大口喘着粗气，伸手摸向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起，刺眼的光芒让他眯起眼睛。
时间：早上七点十五分。
日期：2024年3月15日。
又是普通的一天。
他躺回床上，试图平复剧烈跳动的心脏。窗外的天色已经大亮，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金色的条纹。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但不知道为什么，顾渊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就像是在人群中突然感觉到有人在盯着自己，又像是深夜独自走在小巷里时后背发凉的感觉。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本能的警觉。
他坐起身，决定先去洗漱。
卫生间的灯是白色的，照得整个空间一片明亮。顾渊站在洗手台前，抬头看向镜子。
镜子里的自己看起来有些憔悴——眼底有淡淡的黑眼圈，脸色发白，嘴唇也有些干裂。昨晚的那个噩梦，显然影响了他的睡眠质量。
“最近压力太大了，”顾渊自言自语，“等会儿去便利店买杯咖啡提提神。”
他一边想着今天的安排，一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然后他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镜子里的自己，左边脸颊上有一道淡淡的疤痕。
那道疤痕大约两厘米长，从颧骨延伸到下颌，颜色是浅粉色的，看起来像是很久以前受伤留下的痕迹。
但顾渊记得很清楚，他的脸上从来没有过任何疤痕。
他下意识地抬起左手，摸了摸自己的左边脸颊。
光滑一片，没有任何凹凸不平。
他再次看向镜子。
那道疤痕依然清晰地存在于镜中人的脸上，像是一个无法抹去的印记。
“怎么回事……”顾渊皱起眉头，使劲揉了揉眼睛。
等他再次看向镜子时，那道疤痕已经消失了。镜中的自己看起来很正常，就是一张普通的脸，没有任何异常。
顾渊盯着镜子看了足足三十秒，确认那道疤痕没有再出现，才松了口气。
“一定是灯光的问题，”他安慰自己，“或者是我刚睡醒，眼睛还没适应。”
他匆匆洗漱完毕，换好衣服出门。
顾渊是一个普通的上班族，在青山市工作三年了。
青山市是一座位于华东地区的二线城市，人口约八百万，以电子产业和旅游业闻名。顾渊在城中区的一家互联网公司做产品经理，每天朝九晚六，周末双休，过着平淡而规律的生活。
他住在城东的一个老旧小区，距离地铁站步行约十分钟。小区建于上世纪九十年代，六层楼的老公房，没有电梯，没有物业，只有几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坐在楼下晒太阳。
顾渊每天都会和门卫打个招呼。
门卫张大爷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从小区建成那天起就在这里当门卫，整整三十年。街坊邻居都认识他，见面都会聊几句家长里短。
但今天，当顾渊走出单元门时，他注意到了一些异常。
张大爷坐在传达室里，姿势和往常一样——背靠着椅背，双手放在膝盖上，眼睛望着窗外。
但问题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