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婚期将近，我独自在婚纱店试装。
凌晨一点，未婚夫林川突然给我发来一段视频。
视频里，他被绑在手术台上，手脚全无，屏幕外的声音却是他本人的：「老婆，这件婚纱真好看。」
我头皮发麻，猛地抬头看向落地镜。
镜子里，林川正站在我身后，微笑着替我拉上背后的拉链。
但他没有头。
我尖叫着逃跑，却被他一把按在镜子上，冰冷的刀刃划破我的脖颈。
再睁眼，我又回到了试衣间，手机上刚好弹出林川的新消息。
屏幕上的冷光刺痛了我的视网膜。
视频封面依然是那个血肉模糊的手术台。
我大口喘气，胸腔剧烈起伏，脖颈处被割裂的剧痛似乎还残留在皮肤上。
我下意识地伸手去摸脖子。
没有伤口，没有血迹。
镜子里的我穿着洁白的婚纱，妆容精致，完好无损。
手机屏幕上方显示时间：凌晨一点零分。
上一秒，我明明被割断了喉咙。
那种血液倒灌进气管、肺部炸裂的窒息感绝不是幻觉。
我猛地扯下婚纱累赘的裙摆，连高跟鞋都没顾上穿，赤着脚冲出试衣间。
婚纱店的大堂空无一人，惨白的顶灯打在几十个无面假人模特上，投下扭曲的阴影。
大门紧锁。
我抓起收银台上的黄铜招财蟾蜍，用力砸向钢化玻璃门。
「砰！」
玻璃没有碎，反倒发出一声沉闷的回音，震得我虎口发麻。
我双手举起蟾蜍，连续砸了十几次。
手掌被震得裂开，鲜血顺着黄铜底座滴落在地板上。
玻璃终于裂开一条蛛网般的缝隙。
我顾不上手疼，拼命踹开碎裂的玻璃，准备钻出去。
外面的街道消失了。
玻璃门外，是一堵深不见底的黑墙。
我伸手摸上去，触感冰冷、坚硬，完全封死了出路。
2.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
时间跳到凌晨一点零三分。
身后传来皮鞋踩在木地板上的脚步声。
「咯哒，咯哒。」
我僵硬地转过头。
林川站在三米外，穿着那套为婚礼定制的黑色西装。
他的脖子上方空空荡荡，平整的切口处没有流血，只有惨白的皮肉。
他手里握着一把三十厘米长的剔骨刀。
「老婆，你要去哪？」
声音是从他胸腔里发出来的，带着沉闷的回音。
我转身往楼梯方向跑，脚下的裙摆绊倒了旁边的假人模特。
他大步跨过来，揪住我的头发，将我狠狠砸在地板上。
剔骨刀干脆利落地捅进我的心脏。
剧痛撕裂神经。
再睁眼。
我又回到了试衣间。
手机屏幕亮起，林川的新消息准时弹出。
凌晨一点零分。
我跌坐在试衣间的地毯上，冷汗浸透了后背。
死亡循环。
每次重置，我只有三分钟。
三分钟后，无头林川就会准时出现。
我迅速掏出手机，手指颤抖着拨打报警电话。
嘟声响了两下就被接通。
「**，这里是报警中心。」
这是林川的声音。
我头皮一阵发紧，立刻挂断电话，改拨我**号码。
「喂，宝贝怎么了？」
依然是林川的声音，带着他特有的温柔笑意。
我把手机狠狠砸在墙上，屏幕四分五裂。
外界的联系被彻底切断。
3.
我脱掉高跟鞋，赤脚跑出试衣间。
大门出不去，电话打不通，我只能躲。
婚纱店有一百多平米，挂满了几百件婚纱。
我钻进最深处的一排主纱后面，蜷缩在阴影里，用巨大的裙摆盖住自己。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一点零三分。
「咯哒，咯哒。」
皮鞋声准时响起。
我死死捂住嘴，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脚步声在店里徘徊，渐渐靠近我藏身的地方。
「老婆，捉迷藏好玩吗？」
一只苍白的手猛地掀开我面前的婚纱。
无头林川站在我面前，刀光一闪。
脖子一凉。
**次睁眼。
试衣间。
我没有再跑，而是快速环顾四周。
既然是循环，总有破局的方法。
我走出试衣间，目光扫过大堂里的假人模特。
前三次我太慌乱，根本没仔细看。
现在我发现，这些模特不对劲。
原本光秃秃的塑料脑袋上，长出了五官。
离我最近的那个模特，穿着一套鱼尾婚纱。
她的脸，是我失踪半年的闺蜜赵琪。
我走过去，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