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来雪云怜容苏媚儿完本完结小说_完本完结小说归来雪(云怜容苏媚儿)

主角是云怜容苏媚儿的现代言情《归来雪》,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现代言情,作者“不豫言笑”所著,主要讲述的是:第一章 哑女北平的冬天冷得能把人骨头冻透。督军府后门的巷子里积着半尺厚的雪,一辆福特牌汽车从巷口驶过,车轮碾在雪上发出吱嘎吱嘎的声响。我蹲在井边洗衣裳,手浸在冰水里,指节冻成了青紫色。洗衣房的管事刘妈站在廊下,拢着袖子,嘴里哈出一团团白气。“快点洗!今天督军府请戏班,太太小姐们的衣裳都要熨出来。耽误了时辰,小心你的皮!”我没说话。低头搓着手里那件藕荷色的旗袍,领口沾了酒渍,是昨晚上姨太太吐的。肥皂...

第一章 哑女
北平的冬天冷得能把人骨头冻透。
督军府后门的巷子里积着半尺厚的雪,一辆福特牌汽车从巷口驶过,车轮碾在雪上发出吱嘎吱嘎的声响。我蹲在井边洗衣裳,手浸在冰水里,指节冻成了青紫色。洗衣房的管事刘妈站在廊下,拢着袖子,嘴里哈出一团团白气。
“快点洗!今天督军府请戏班,**小姐们的衣裳都要熨出来。耽误了时辰,小心你的皮!”
我没说话。低头**手里那件藕荷色的旗袍,领口沾了酒渍,是昨晚上姨**吐的。肥皂水混着冰碴子从指缝间淌下来,冻得骨头生疼。我把旗袍翻了个面继续搓,动作不急不慢。
刘妈又骂了两句,见我不吭声,也觉得无趣,转身走了。雪从屋檐上滑下来,砸在地上闷闷地响了一声。我把洗衣盆端到井边去倒水,井沿上结了一层薄冰。映在冰面里的那张脸,连我自己都认不出了,脸上横着两道旧刀疤,一道从眉骨拉到颧骨,一道从嘴角拉到耳根,像两条蜈蚣趴在脸上。嗓子眼深处涌上来一股咸腥,那是三年前被灌下去的那碗药残留下的味道。苏媚儿亲手熬的药,红花、麝香、生半夏,再加一味生草乌,熬成一碗黑汤,捏着我的鼻子灌进喉咙里。嗓子不是一下子坏掉的,是一层一层被药毒烧烂的,像被火烧过的绸子,从那天起再也发不出一个完整的声。
我把井水倒掉,拎着空盆往回走。刘妈追上来往我手里塞了一套粗布衣裳,催我换上去前厅伺候,洗衣裳的人不够,今晚督军府请德庆班唱堂会,阖府的丫鬟婆子都得去端茶递水。
督军府的戏台搭在花厅前面的水榭上。水榭三面临水,冬天结了冰,冰面上映着戏台上的灯火,像一面碎了又拼起来的铜镜。我端着茶盘站在水榭外面的回廊里,德庆班的锣鼓已经响了。台上扮的是《****》里的杨玉环,穿着明**绣金凤的宫装,凤冠上的珍珠在灯光下一闪一闪。苏媚儿站在台中央,水袖一甩,台下**小姐们的喝彩声此起彼伏。她今年二十一岁,比三年前丰腴了些,眉眼之间多了几分**的韵味,督军的五姨太,穿金戴银,仆从成群。北平城里提起督军府的五姨太苏媚儿,没人不竖大拇指。都说她是德庆班出来的头牌花旦,色艺双绝,连督军都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没人记得三年前德庆班的头牌花旦姓云。云怜容。北平城里红透了半边天的云老板。昆曲青衣,也会唱梆子。最拿手的是《窦娥冤》,唱到****那一折,台下没有不落泪的。
也没有人记得,苏媚儿当年只是云老板身边端茶递水的小师妹。跪在我面前叫“师姐”的小师妹。
台上《****》唱到了最热闹的一段。苏媚儿的声音又脆又亮,但压不住台侧传来的胡琴声。那胡琴拉得特别低,低得像从地底下钻上来的风。不跟着她的唱腔走,反而隐隐压她一头,把她那句“海岛冰轮初转腾”的尾音生生压下去了半个音。苏媚儿明显愣了一下,往琴师的方向瞥了一眼,不是她的琴师,那人坐在台侧最暗的角落里,穿着一件灰扑扑的长衫,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
督军也听到了。他坐在正中的太师椅上,手里端着茶盏,眉头皱了一下。“这胡琴拉得有意思。叫过来。”
副官小跑过去把拉胡琴的人带到督军面前。那人摘下**露出一张平淡无奇的脸,三十出头,面皮微黄,一双眼睛却亮得不像这个年纪的人该有的。他对着督军鞠了一躬,不卑不亢。“小人姓柳,柳三弦。德庆班新来的琴师。”
“柳三弦?你这名字倒起得省事。你的胡琴跟谁学的?”
“家传的。小人的爹是走江湖卖艺的,一把胡琴拉遍了黄河两岸。”
督军点了点头。“方才你拉的那一段,比台上唱的还有味道。行,留下吧。以后在府里专门给五姨太伴奏。”苏媚儿的脸色变了一瞬,只是一瞬,然后她笑着端了一杯酒走到台前。“督军好眼力。这琴师确实是德庆班新请的。还没正式登台,今天让他在台侧试试音。既然督军喜欢,那就留下。”她端着酒走到柳三弦面前,“柳琴师,以后在这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