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牌作家“聪颖溪水”的优质好文,《京都之樱》火爆上线啦,小说主人公英子千鹤,人物性格特点鲜明,剧情走向顺应人心,作品介绍:梦里逢兮梦外空,樱瓣飘零暮雨中。—— 戏仿《古今和歌集》哀伤之题第一章:祇园的早樱京都是过了午后才渐渐显出春意的。鸭川的水,还沁着前夜山间融雪的寒凉,流得却急了,像是赶着赴什么约。岸边柳枝抽出些看不太真切的鹅黄,在风里软软地摇着,影子便碎碎地落在水面上,又被水波揉得更碎了。真正的樱花,高台寺附近只疏疏地开了三两株,是那种怯怯的淡粉,在青灰色的老墙与深黛色的瓦檐间,薄薄地敷着一层,仿佛呵一口气就要散...
樱瓣飘零暮雨中。
—— 戏仿《古今和歌集》哀伤之题
第一章:祇园的早樱
京都是过了午后才渐渐显出春意的。鸭川的水,还沁着前夜山间融雪的寒凉,流得却急了,像是赶着赴什么约。岸边柳枝抽出些看不太真切的鹅黄,在风里软软地摇着,影子便碎碎地落在水面上,又被水波揉得更碎了。真正的樱花,高台寺附近只疏疏地开了三两株,是那种怯怯的淡粉,在青灰色的老墙与深黛色的瓦檐间,薄薄地敷着一层,仿佛呵一口气就要散去的胭脂。
英子随着母亲走下叡山电铁的车厢,踏在石板路上,还能感到地下深处未褪尽的寒气,一丝丝透过木屐的底,传到脚心来。她是惯于东京那种杂沓而明亮的热闹的,银座砖街两旁橱窗的玻璃,总是亮得晃眼。京都却不同,这里的静是沉甸甸的,藏在每一扇紧闭的格子门后,凝在每一道被岁月磨得温润的木纹里。母亲是来采购春天的新绸,为东京的客人们准备赏樱的衣裳,而英子心里,却模模糊糊地惦念着另一个人——她住在京都的表姐,千鹤。
她们没去本家,母亲说先到河边走走。远远地,便望见鸭川的浅滩上,一个纤细的身影坐在折凳上,面前支着画架,深蓝色的袴,上面疏疏地洒着白梅模样的小纹,外面罩一件鼠灰色的羽织。风吹起她鬓边几缕未束好的发丝,她也浑然不觉,只是静静望着对岸的东山,手里的炭笔在纸上发出极细微的沙沙声,像春蚕在啃食最嫩的桑叶。
“是千鹤姐姐。”英子低声说。
母亲点点头,脸上浮起一种复杂的、近乎叹息的神情,没有立刻上前招呼。英子便得以静静地看着。表姐的侧影,在午后的天光里,像一张年代久远的浮世绘美人图,线条是柔的,神情却是淡的,淡到几乎要与背后那一片灰蒙蒙的、酝酿着春岚的山色融在一起。她画得并不快,偶尔停下笔,目光从山峦移向脚边潺潺的流水,长久地、出神地望着,仿佛那流逝的不是水,而是别的、更抓不住的东西。一片早开而早凋的樱瓣,不知从何处飘来,落在她摊开的颜料盒里,她也不拂去,只看着那一点薄红,渐渐被钴蓝的色块濡湿、湮没。
后来英子回想,那一日的千鹤姐姐,整个人便像那一片落在颜料里的樱瓣。看似静默地属于这古都的、凝定不变的色调,内里却早已被一种陌生的、汹涌的颜色,无声地浸润着了。
晚间,在本家那间幽邃的茶室里,英子又见到了另一个千鹤。
茶室不过四席半,低矮的躏口,得深深俯下身子才能进入,像是将一个扰攘的外部世界全然隔绝在外。壁龛里悬着一轴古旧的墨迹,是“清风万里”四字,笔意枯淡。地上摆一件竹制一重切的花入,里面只孤零零地插着一枝白山茶,花瓣厚实,在昏黄的灯影下,泛着象牙般温润而寂寥的光泽。千鹤已换了一身淡青色的小纹着物,系着秋草色的袋带,动作如流水般舒缓。研茶,调膏,注水,茶筅在碗中搅动的声音,由重而轻,由疾而徐,最后化为一阵细密如春雨的泡沫的微响。
一切都合乎“千家”流仪的法度,端正得无可挑剔。然而,在某个瞬间,当千鹤将茶碗轻轻旋转,将最美的正面朝向客人,而后双手捧起,恭敬递出时,英子忽然从她那行云流水的动作间隙里,捕捉到一丝奇特的韵律。那不是古琴或三味线那种悠长的、循环往复的调子,倒像是她在父亲书房里偶然读到的、那些被斥为“不伦”的现代诗短歌的节奏——在理应最沉静之处,有一个几乎无法察觉的、小小的顿挫;在流畅的滑行中,藏着一个细微的、向上的昂扬。仿佛她手腕的每一次回转,指尖的每一次按压,并非仅仅遵循三百年的古法,而是在那森严的章法内,进行着一场寂静的、无人知晓的吟诵。
这感觉只是一瞬,待英子凝神想去确认,千鹤已恢复成那个低眉敛目、无懈可击的茶道宗家之女。唯有壁龛里那枝山茶,静静地落下一片花瓣,落在黝黑的、光可鉴人的地板上,发出一声几乎不存在的轻响。
茶会将近尾声时,廊下传来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