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坠落
周小鱼记得那天是周四。
她在市中心一栋写字楼的二十层擦玻璃。临时工，日结两百块，不签合同，不交社保，摔死了算自己倒霉。
她站在脚手架外沿，风很大，绳子很细。她想起自己为什么要干这个活——欠了三个月房租，房东说再不交就换锁。
她伸手去够更高处的玻璃，脚下一滑。
世界在眼前翻转。
她看见天空迅速远去，地面迅速逼近。
她想喊，但来不及了。
然后——
她摔进了一片云里。
不是那种摔在软绵绵的棉花上的感觉，而是像掉进了一个巨大的水池。云是温热的，有淡淡的桂花香。
她在云里翻滚了很久，最后从一朵云的底部掉了出来，砸在了一块青石板上。
"哎呦——"
她****坐起来，发现周围的一切都不对劲。
天是金色的，云是粉色的，远处的山峰上漂浮着一座座宫殿。空气中弥漫着仙气，不，准确地说是——一种让人浑身**的香气。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工服还在，腰上的安全绳还在，手里还攥着那块抹布。
"这是……哪里？"
"天庭。"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周小鱼转头，看到一个穿白色长袍、留着白胡子的老头。他手里拿着一根拐杖，表情淡漠。
"天……天庭？"周小鱼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从凡间坠落，刚好掉进了南天门的结界裂缝。"老头说，"按规矩，误入天庭的凡人，应该被送回去。但你的命格……"
他看了周小鱼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奇怪的光芒。
"你的命格很特殊。"
"什么命格？"
老头没有回答，只是挥了挥手。
"跟我走。"
周小鱼稀里糊涂地跟着老头走过一条长长的走廊，穿过一座巨大的广场，来到了一间灰扑扑的偏殿。
殿门口挂着一面褪色的匾额，上面写着四个字：
"清洁司署"
"清洁……司署？"周小鱼瞪大眼睛。
"天庭的保洁部。"老头说，"从今天起，你就在这里工作。"
周小鱼还没来得及**，老头已经消失在走廊尽头。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满手的灰尘，皱巴巴的工服，腰间别着的抹布和清洁剂。
在天庭当保洁员？
她的人生，还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第二章 保洁部
清洁司署是一间不到五十平米的偏殿，里面堆满了各种清洁工具——扫帚、抹布、水桶、拖把……
周小鱼环顾四周，发现角落里坐着一个瘦小的老头，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长袍，正在打瞌睡。
"那个……你好？"周小鱼试探着开口。
老头睁开一只眼睛，看了她一眼，又闭上了。
"新来的？"
"是。"
"几楼掉下来的？"
"二十楼。"
"嚯，比我还高一层。"老头坐起身，打了个哈欠，"我叫老陈，在这里干了三百年。你叫什么？"
"周小鱼。"
"周……"老陈愣了一下，眼睛忽然瞪大了，"你姓周？"
"对啊，怎么了？"
老陈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摇摇头，自言自语："不会吧……这么巧？"
周小鱼一脸懵："什么不会？"
老陈摆摆手："没什么。来，我带你认认地方。"
他站起来，带着周小鱼走出偏殿。
"天庭的保洁工作，分几个区域。"老陈指了指远处金碧辉煌的宫殿群，"那边是天帝宫、凌霄殿，文官武官办公的地方，不用我们管——他们有自己的侍从。"
"那我们管什么？"
"外围。"老陈说，"南天门走廊、瑶池步道、蟠桃园小径，还有——星宿阁。"
"星宿阁？"
"就是存放天庭星图的地方。"老陈说，"二十八星宿的运转，全靠那面星图控制。星图脏了、蒙灰了，就会影响凡间的运势，所以需要定期清洁。"
周小鱼点点头，觉得这份工作听起来还挺重要的。
"但星宿阁的清洁工作，是最累、最危险、最没人愿意干的。"老陈压低声音，"上一个负责星宿阁的人……"
"怎么了？"
"失踪了。"老陈的声音更轻了，"五百前的事。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也没人敢去查。"
周小鱼心里咯噔一下。
"那……现在谁负责？"
老陈看着她，露出一个意味深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