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月薪两万，每月雷打不动给上大学的弟弟转三千。
从他大一到大三，一个月没断过。
那天晚上我刚加完班，手机响了。
“哥。”
陈浩的声音有点小心。
“怎么了？”
“我跟你商量个事。”
我靠在出租屋那张破沙发上，随口问：“说。”
“我女朋友赵琳，她家条件不太好，**身体也不行，每个月看病吃药得花不少钱。”
我没说话。
“哥，你能不能以后每个月也给她转四千？她真的挺难的。”
我拿着手机的手停了一下。
“你说什么？”
“就四千，哥，你工资两万呢，三千加四千才七千，你还剩一万三——”
“你给我算得挺清楚。”
“哥，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他顿了一下：“赵琳对我是真心的，她家里确实困难，我想帮她，但我自己也没钱……”
“所以你帮她的方式，是让你哥掏钱？”
“哥——”
“每月四千，一年就是四万八。你知道我在工地干过什么活吗？你知道我一天站十二个小时腿肿成什么样吗？”
他沉默了。
但只沉默了三秒。
“哥，你现在不是坐办公室了吗？又不是还在工地……”
我挂了电话。
坐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那道裂缝，看了很久。
凌晨一点，我打开微信，把陈浩的******。
顺手把他的手机号也拉进了黑名单。
关了灯，第一次觉得租的这个房子安静得刚刚好。
第二天一早，我手机就被打爆了。
不是陈浩。
是我妈。
“陈渊！你把你弟拉黑了？”
我正在公交车上，旁边挤满了人。
“妈，这事我不想在电话里说。”
“你有什么不能说的？你弟给你打电话你不接，发微信你不回，他都急哭了！”
“他跟你说了？”
“说了！不就是让你帮帮他女朋友吗？你好歹一个月两万——”
“妈。”
“你说！”
“他让我每月给一个我没见过面的女人转四千块。”
电话那头停了一秒。
“那女孩家里确实难，你弟也是心疼她——”
“她家难，关我什么事？”
“你怎么说话呢？你弟弟找了个对象不容易，你当哥的帮一把怎么了？”
“我已经在帮了。每月三千，我帮了三年。”
“那三千是应该的！**不在了，你是老大，供弟弟读书天经地义！”
我没接话。
公交车到站了，我挤下去，走在路上才开口：“妈，三千我可以继续给，四千不可能。今天的事你别再提了。”
“陈渊你——”
我挂了。
到公司刷卡的时候，我的手又在抖。
不是气的。
是那种从小到大每次被这句“你是老大”压下来时，全身发紧的感觉。
中午吃饭的时候李凯看我脸色不对。
“怎么了？家里又有事？”
我摇头。
他啃了口馒头：“上回你弟让你买那个平板电脑，你买了没？”
“买了。”
“那你这个月又得吃半个月泡面了吧？”
我没回他。
下午两点，一个陌生号码打进来。
接起来，是我舅舅王建国的声音。
“渊子啊。”
来了。
“舅舅。”
“**给我打电话了，说你跟陈浩闹别扭了？”
“没闹别扭，是我把他**。”
“哎呀，你这孩子，怎么能删呢？亲兄弟啊。”
“舅舅，他让我每月给他女朋友家转四千。”
“四千是多了点，但你商量一下嘛，两千行不行？一千行不行？你别一上来就把人**，你弟弟面子往哪搁？”
“舅舅，不是钱多钱少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
“他觉得我的钱是他的钱，他女朋友的事也是我的事。这个想法不对。”
电话那头“啧”了一声。
“**走得早，你是家里的顶梁柱，这些话我不想说第二遍。你弟弟就算有些地方想得不周全，你当哥的就不能包容一下？”
“我包容了三年。”
“你——”
“舅舅，这事我做主。您别操心了。”
我挂了电话。
李凯坐在旁边全听见了，拍了拍我肩膀，没说话。
当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算了一笔账。
工作六年，月薪从三千五涨到两万。
给陈浩的生活费，三年，一共十万八。
加上学费、住宿费，前前后后垫了将近二十万。
我到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