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疑推理《左道通神》,男女主角分别是陈若童于忠,作者“虔诚如玉”创作的一部优秀作品,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怪小孩------------------------------------------,苍溪县,派出所的接待室里。,白光打在“为人民服务”的大字上,把里面人的脸照的惨白。,手指绞在一起,有些拘谨,他今天穿了一件灰色的夹克,领口磨得发白,袖口有一道油渍。令人在意的是他的脸很瘦,颧骨突了出来,从而显得有着大的眼睛里布满血丝,而其下面有一圈青黑,嘴唇干裂,起了一层白皮,因此他不得不时不时用舌头舔一下...
“满叔啊!哎哟,你今年打了这么多米哒!”
“哪里哪里,还不够吃咧。”
“你家那个新媳妇呢?怎么没带来?”
“在那边咧,你看——”
左奶奶家的新媳妇站在晒谷架底下,穿着一件碎花衣裳,低着头,手指头绞着衣角。旁边几个妇人围着她,你一句我一句地逗的她脸红得像她衣裳上的花,抿着嘴笑,不敢抬头。
远处,一个小小的身影孤零零地蹲在老槐树底下,和这一派热闹格格不入。
旁边一个老人拿烟杆敲了敲石墩子:“于忠啊,童童的身体还是那样?
“是啊。”爷爷轻叹一声,烟枪在手里转了转,“这孩子……”
老人没再说什么,回头招了招手:“小虎,去找你小童哥哥玩一会儿去。”
“好嘞!”一个虎头虎脑的小孩从人堆里钻出来,答应一声,撒腿就往老槐树底下跑。
看到小虎从远处跑过来,我有点懵。不是不明白他要干什么,就是脑子转得慢,像生了锈的齿轮,嘎吱嘎吱地响,跟不上趟。
愣神的工夫,小虎已经绕到我身后,整个人往我背上一压。沉甸甸的,热烘烘的。我慢吞吞地抬起头,冲他笑了笑。
“童哥,你黑眼圈好重啊!”
小虎那张圆脸上,一半是担心,一半是憋着笑。
“昨天晚**又梦到自己在吃猪食啊?”
话没说完,他自己先笑得合不拢嘴了。
“小虎,你是不是找打!”
“童哥,我错了,我错了嘛!哈哈,你别挠我了——”
一阵打闹下来,我浑身发软,像被人抽了筋似的瘫在地上喘气。不光是早产了一个月底子薄,更主要的是每天晚上那个梦——太真了。梦里头我天不亮就得起来,吃的是剩饭,干的是重活,背着妹妹劈柴、喂猪、烧火,从早到晚不得闲。
一宿下来,比白天还累。
我跟爷爷说过这事。他听了,半天没说话。后来拿烟杆敲了敲鞋底子,慢悠悠地开口:
“你先天不足,命格有损,魂魄不稳。一切等过了七岁,就好了。”
他说的“好了”,我到现在也没弄明白是好了还是算了。
反正梦还在做。一天比一天长,一天比一天真。
一个小时之后
“童哥,我们趁着大人不在去摸鱼呗!”小虎一脸期待地望着我。
我知道他说的摸鱼,就是去后山那条小溪。那地方我常听村里的小孩说过,水不深,清澈见底,夏天的时候能看见鱼肚子底下的小石子。可那条溪在后山,后山上全是野坟。
老坟、新坟、有碑的、没碑的,东一个西一个,大部分地方草长得比人还高。平时爷爷都不让我上山,说那片地方不干净。
我体质招阴,别人去了,不一定有事。但我去了,一定出事。
“不去。”我说。
“为啥?”
“爷爷不让。”
“你爷爷又不在。”小虎往四周瞅了瞅,压低声音,“他们都去镇上了。你爷爷也去了。”
我愣了一下。“我爷爷也去了?”
“去了啊,我亲眼看见的,坐满叔的牛车走的。”
我想起来了。早上爷爷是说了要去镇上,好像是要买什么东西。走的时候我还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
“走吧走吧,”小虎拽我的袖子,“就一会儿,抓两条就回来。我上次看见那溪里有好大的鱼,这么大——”他拿两只手比了比,其实也没多大,但他眼睛亮晶晶的,像已经看见鱼在锅里煎了。
我还是没动。
“你不敢啊?”小虎斜着眼看我。
这句话戳到我了,一是不想让我为数不多的朋友看不起我还有就是小孩子气嘴硬,不是不敢,是——我说不上来。后山那个地方,每次路过山脚,我都觉得有人在看我。不是那种“有人盯着”的感觉,更实在的,像有一双眼睛长在某个坟包后面,一动不动地看着你。
你看过去,什么都没有,但那种感觉还在。
但为了不扫兴,“走就走。”我硬着头皮站起来,拍了拍**上的土。
后山的路在村尾,一条土路,两边长满了草。路不宽,只够一个人走。小虎走前面,我跟后面。草叶子刮在小腿上,**的,还有点疼,不过很快,我们就到了。
我蹲在溪边,盯着水里那些鱼看了半天。水很清,鱼肚子底下的石子都看得一清二楚。可我的手伸下去,水一凉,心里就发慌。
小虎已经脱了鞋,卷起裤腿踩进水里了。他弯着腰,两只手在水里扑腾,水花溅得到处都是。
“童哥,这边!这边有一条大的!”
我第一时间并没动。我蹲在岸上,看着水里自己的影子。
太阳从树缝里漏下来,把影子切成一截一截的。我的脸在水面上晃。
“童哥!”
“来了。”
我把鞋脱了,把脚伸进水里。水很凉,激得我打了个哆嗦。我学着小虎的样子弯下腰,手伸进石头缝里摸。鱼从指缝间溜走,滑溜溜的,抓不住。
抓了半天,只抓到两条小的。小虎比我强,抓了四五条,用衣服兜着,湿淋淋地抱在怀里。
“够了够了,”他说,“回去让我妈炸了吃。”
他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溪上游。
“那边还没去呢,”他伸手指了指,“上次我看见那边有更大的。”
我顺着他的手看过去。溪往上拐了个弯,被树挡住了,看不清里面什么样。那边树更密,光更暗,远远的,像一张张开的嘴。
“不去那边。”我说。
“为啥?”
“太远了。”
“不远,就几步路。”
“不去。”
小虎看了我一眼,嘴巴动了动,没说话。他把怀里的鱼拢了拢,水顺着他的胳膊往下淌。
“那你先回去,”他说,“我再抓一会儿。”
“你一个人?”
“怕什么,又不是没来过。”
我想说点什么,可望着太阳又往下沉了一点,光从树缝里稀稀疏疏**来,莫名的一股凉意从头穿到脚底。
“那我走了。”我说。
“嗯。”
我穿上鞋,往回走。走了几步,回过头。小虎已经蹲在溪边了,弯着腰,两只手伸在水里,专心得很。
“小虎。”
“嗯?”
“早点回来。”
“知道了知道了。”
我转过身,往山下走。
我没有再看。低下头,快走了几步。
下山的路比上山要好走很多,太阳从头顶照下来,暖洋洋的。可我心里还是发慌,说不清为什么,就是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跟在后面。
我回头看。路上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又走了一段,再回头。还是什么都没有。
第三次回头的时候,我看见了。
远远的,山路上,一个人影。站在树底下,一动不动。
看不清脸,看不清衣服,只看得见一个轮廓,瘦瘦的,高高的,像一根立在那里的木桩。
我停下来。那个人影没有动。
我盯着看了很久。太阳偏西了,光从山那边照过来,把树影拉得老长。那个人影被树挡住了,只剩下半边,像是在树后面藏着。
“谁?”我喊了一声。
没有人回答。
蝉又叫起来了,吱——吱——吱——,像是有人在笑。
我转过身,跑了起来。鞋子踩在石子上,咯吱咯吱响。
路两边的草往后倒,风从耳边过去,呼呼的。
一直跑到村口,我才停下来。弯着腰,大口大口地喘气。
村子里很安静。人都去了镇上,狗也不见了踪影,只剩下几只鸡在路边刨食。我走到家门口,见门没锁,我推门就走了进去。
里屋很暗。窗帘没拉开,光从窗户缝里挤了进来,在地上画了一道白线。供桌上的三清则在暗处立着,看不清正脸,屋里透着一丝阴凉。
打开灯后,方才有了那么一丝安全感。
由于这一下午的玩闹加惊吓,我倒在床上,把被子拉起来,很快就睡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