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沦陷:只有我知道世界是假的》这本书大家都在找,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小说的主人公是刘宇文刘宇文,讲述了这个世界,全是假的------------------------------------------,锁龙洞底。。探照头灯切开前方的水雾,光圈在凹凸不平的岩壁上跳动。,扯了扯静力绳。绳索绷直,发出沉闷的摩擦声。。心率一百二。体温三十六度五。。但他觉得有些不对劲。,他的身体就不正常。,他总能提前判断出学生的崴脚、岔气、肌肉拉伤。,他在刘宇文起跑前半秒钟叫停了全组冲刺——两分钟后,跑道第三弯道的排水...
而现在,空气太冷了。
不是地下水蒸发的那种湿冷,而是一种直接渗进骨头缝里的阴寒。
四周没有风,岩壁却在不断回荡着细碎的杂音。
类似于很多人在贴着耳朵磨牙。
宁远停下脚步。他当了七年高中体育老师,带出过三届省冠军田径队,什么恶劣条件没扛过。
但此刻,一股毫无来由的暴躁情绪正在胸腔里横冲直撞。
他想砸碎岩石,想把头上的安全帽扯下来摔烂。
手腕一震。运动手表的屏幕突然雪花闪烁,心率数字瞬间飙升到***,接着彻底黑屏。
胸口的GoPro也发出一声刺耳的电流音,停止了工作。
电子设备全部**。
宁远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用痛感压下那股破坏欲。
头灯还亮着。他继续往前走。
脚下的岩面变得干燥,地下水的渗出量骤降。
头灯扫过两侧岩壁的时候,他注意到了异常——正常的石灰岩沉积层理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树枝状的分叉纹路,从岩层深处向前方汇聚。
他伸手摸了一下。
纹路是温热的。
手指缩回来。盯着岩壁看了三秒。继续走。
拐过一个狭窄的岩角,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面积超过两个篮球场的地下溶洞。
溶洞中央没有钟乳石。半空中,悬浮着一块菱形的岩石。
岩石表面散发着微弱的蓝光。蓝光并不纯粹,因为岩石外围缠绕着密密麻麻的黑色絮状物。
那些黑色物质不断蠕动、收紧,试图把最后一点蓝光挤碎。
蓝光忽明忽暗,一下,一下,脉冲的节奏越来越弱。
宁远站在原地,盯着那块岩石。
理智告诉他,这超出了现代科学的认知范畴,必须立刻原路返回。但他的双腿没有动。
三个月来催着他深入地底的那种冲动,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骨子里对山野、对大地的天生亲近感,化作了无法抗拒的牵引。
有个声音在催促他走过去。
他大步向前,停在岩石下方。
伸手,食指碰到了岩石表面。
触感冰凉。
下一秒,岩石当场炸裂。
没有声音。巨大的冲击力直接作用在脑神经上。蓝光瞬间熄灭,无边无际的黑色絮状物暴涌而出,顺着宁远的手臂疯狂攀爬,直接钻进皮肤毛孔。
痛。
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剧痛。
肌肉纤维在痉挛,视网膜瞬间充血。
宁远直接跪倒在地。灵魂被生生剥开,一层层撕扯。
暴怒、恐惧、绝望、贪婪。
数以十亿计的负面情绪顺着黑色物质灌进他的脑海。
在极致的撕扯中,宁远的眼前闪过无数碎片化的画面。
滚烫的岩浆覆盖整个**。遍地骨骸的原始丛林。文明拔地而起又在烈火中坍塌。
无数生灵在黑色的泥潭里挣扎,发出听不懂却能完全理解的哀嚎。
画面最深处,一颗蓝色的星球被无数黑色的根须缠绕,蓝光一寸一寸地熄灭。
四十六亿年。这是四十六亿年的死亡过程。
宁远的意识开始涣散。
他要死了。
就在意识彻底陷入黑暗的瞬间,大地深处,传来一道声音。
声音极其古老、厚重,带着无法形容的疲惫和不可违逆的规则感。
“界锚契合度,百分之百。”
“共荣共生契约,缔结。”
“以汝之魂,锚定此界。以吾之本,护汝周全。”
“同生共死,勿叛勿离。”
宁远猛地睁开眼睛。
他的瞳孔变成了璀璨的纯蓝色。
刚才还在他体内肆虐的黑色絮状物,遇到这股蓝光,瞬间灰飞烟灭。
此时此刻,宁远的人类主意识退到了大脑的最深处。
另一个庞大、冰冷、没有丝毫感情波动的意识,接管了这具三十一岁的躯体。
宁远的视野发生了变化。
视线穿透了头顶三百米的岩层。穿透了地表。穿透了云层。
他停在同步轨道的高度,俯瞰着下方的一切。
一层透明的薄膜在视线中寸寸碎裂。那是笼罩了全球几十亿人的“认知茧房”。
真相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他眼前。
锁龙山脉根本没有郁郁葱葱的树林。
漫山遍野全是被剥了皮的枯木,粗壮的树干上嵌着无数张痛苦扭曲的人脸。树枝化作带着倒刺的触手,在空气中疯狂挥舞。
飞过天空的鸟群,是一团团滴着黑水的腐肉。它们互相吞噬,发出凄厉的惨叫,不断散播着黑色的雾气。
山脚下的城市里,街道上走动的普通人头顶,大都缠绕着黑色的烟雾。
有的人半个身子已经被黑烟啃食殆尽,却依然在路口等红绿灯,毫无察觉。
高耸的写字楼外墙上,爬满了巨大的黑色肉瘤。
每一次脉动,都在往空气里喷吐绝望和焦虑。
远处他所在城市的方向,一所学校的操场上,十几个少年正在跑圈。
他们的身体后面拖着长长的黑色影子,影子里有嘴,正在一口一口地吃掉少年们脚下的跑道。
没有人停下来。没有人发现。
更远处,一座亮着灯的医院,整栋建筑在这层滤镜之下是半透明的。
里面横七竖八地悬挂着人形的黑色茧——那些躺在病床上的患者,灵魂正在被抽丝剥茧,一缕缕被墙壁吸走。
这是黑雾态。剥去日常滤镜后,这个星球真实的面貌。
整个世界,都在腐烂。
突然,地动山摇。
锁龙洞上方,整条锁龙山脉活了过来。
在地下蛰伏了数千年的滔天级异化域主——锁龙山山君,感知到了溶洞内那一丝宿敌本源的苏醒。
山体剧烈撕裂。地下水倒灌入暗河。
一条由岩石、泥土、异化树木和无数哀嚎残魂组成的巨龙,轰然撞破岩层,张开深渊巨口,朝宁远吞噬而来。
这是蛰伏数千年的滔天级异化域主——锁龙山山君。
它感知到了宿敌本源的苏醒,要做殊死一搏。
但此刻,主导这具三十一岁人类躯壳的,已经不是宁远。
蓝光在他瞳孔深处亮起来。
他没有躲避,甚至没有抬手。
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
一个冰冷、宏大、凌驾于一切之上的念头,在整个地下溶洞里轰然炸开——
湮灭。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多余的光影。
那条几乎要吞噬一切的异化巨龙,在触碰到蓝光的瞬间,连同那些凄厉的哀嚎,像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线条,悄无声息地化作齑粉。
一丝灵魂碎片都没留下。
上一秒还在狂躁撕裂的锁龙山脉,瞬间陷入死寂。
那只刚刚苏醒的异化域主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悲鸣,被一股不可抗拒的伟力重新**回地底最深处。
与此同时,现实世界。
当地气象台的监测仪器指针疯狂跳动。
一场无法用任何地质学原理解释的、震级高达9级的**波,在锁龙山区域持续了整整三秒。
然后,突兀地、彻底地平息。
没有山体滑坡,没有房屋倒塌,连一块碎石都没滚落。
值班员反复校验设备,确认没有故障,最终在监测日志上写下四个字:原因不明。
这成了地质学界一桩永远的未解之谜。
而地下三百米的溶洞里。
“呼——”
宁远猛地喘了一口粗气,单膝重重跪在地上。
眼前的全知视野潮水般褪去,那层破裂的滤镜重新闭合。人类的主意识平稳接管了身体。
没有失忆,没有眩晕。
浑身被冷汗浸透,毫发无伤。
但他双手撑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脑子里被硬生生刻进了一段**四十六亿年的真相。
他终于懂了。
这个世界,从来就没正常过。
什么二叠纪物种大灭绝、恐龙毁灭、欧洲黑死病、两次****——教科书里那些冷冰冰的“天灾人祸”,全是被粉饰过的!
那是这颗名叫“荒核”的星球意识,在对抗宇宙级情绪污染时,一次次被迫断尾求生、燃烧本源留下的伤疤。
瘟疫,是异化物质在大规模吞噬人类灵魂。
战争,是污染引发的群体性疯狂厮杀。
那层名为“认知茧房”的滤镜,把一切超自然的恐怖和绝望,完美粉饰成了人类能接受的自然规律和历史必然。
而现在,星球濒死,污染全面渗透。
他是全球几十亿人里,唯一能承载这份伟力的界锚。
宁远低头。
指尖缠绕着一丝极其微弱的蓝色辉光。脚下的岩层传来一阵缓慢、沉重、却如母亲般亲切的脉动。
咚。咚。
他闭上眼,知道自己再也回不去那个虚假的“正常”世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