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牌作家“四月南”的优质好文,《大唐摆烂:我被过度神化》火爆上线啦,小说主人公李长安程处默,人物性格特点鲜明,剧情走向顺应人心,作品介绍:这缸,这饼,这人生------------------------------------------,第一个念头是——这天花板怎么歪的。——等等,我天花板呢?,上头挂着几绺蜘蛛网,阳光从破洞里漏下来,正正好好糊在他脸上。他眯着眼往旁边摸了摸,摸到一手泥。低头瞅瞅身上,一件打满补丁的麻布衣,袖口都毛了边。再摸摸脸,头发乱得像个鸡窝,颧骨上头还粘着片干透的菜叶子。,盯着看了三秒。“……好歹给我个体面...
本系统致力于帮助宿主实现最高人生理想:躺平。躺得越平,奖励越好。宿主越努力,系统越难办。请积极配合,共建美好咸鱼人生。
他又沉默了三秒。
然后笑了。穿越以来第一个真诚的、发自内心的笑。
“这个好。这个真的好。”
他舒舒服服地把身体摊开,双手交叉放在肚子上,摆出一个标准的入殓姿势。前世想躺不敢躺,想摆不好意思摆,如今系统都发话了,不躺都对不起这穿越福利。
肚子叫了一声。
再叫一声,拉了个长音。
“……行吧。”他睁开眼,面无表情地盯了会儿房梁,“饭还是要吃的。”
翻身坐起来,开始在屋里翻找。说是屋,其实就是个泥糊的草庐。家具有:缺腿桌子一张,破藤箱一只,灶台上一口缺了耳的锅。掀开锅盖——半锅糊糊,黑不溜秋的,凑近一闻,馊味直冲天灵盖。
“吃这玩意儿怕活不过今晚。”
他把锅盖扣回去,转头翻藤箱。翻了半天,翻出原主的全部家底:半块硬得能砸核桃的粗饼,三枚铜钱。
李长安把铜钱托在手心里掂了掂,语重心长道:“你们好。我叫李长安。从今天起,咱俩相依为命。”
推门出去。阳光挺好,村子灰扑扑的,十几户人家散在土路两边,一条黄狗趴在老槐树底下吐舌头。几个老人在树下打盹,画面安详得跟纪录片似的。
李长安凭着原主的记忆往杂货铺走。原主也叫李长安,在村塾代课,存在感约等于零——教书三年,学生都记不住他长什么样。他在心里默默点了个赞。存在感低,才没人打扰他摆烂。
杂货铺老板孙老头正趴在柜台上打盹,口水淌了半张柜台。李长安把三枚铜钱排在柜台上:“孙伯,买两个饼。”
孙老头抬了抬眼皮,从柜台底下摸出两个粗面饼子,油纸一裹递过来,头一歪又睡过去了。
李长安接过饼,刚要转身,余光扫到门口墙角。一摞破陶缸堆在那儿,最上头那口最小的,比脑袋大两圈,缸身裂了道纹,歪歪斜斜地靠墙上。
他脚挪不动了。
前世那个三十平的出租屋,阳台上硬塞了个小鱼缸。每天下班累成狗,他就搬个小马扎坐鱼缸前头,看鱼。一看一下午,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做。那是他社**涯里唯一的快乐。
“孙伯。”他指了指墙角,“这破缸还要不要?”
孙老头头都没抬:“废品,搁半年了。想要拿走。”
李长安二话不说,饼揣怀里,抱起破缸就走。那架势,不是抱一口破缸,是抱前世没活够的日子。
他把缸搬到草庐门口,去屋后井边打水。来来回回七八趟,倒进去七成满。又把外壁的泥垢搓了搓,退后两步,叉腰端详。
缸歪。水浑。什么都没有。
“跟我一模一样。”他满意地点头,“好缸。”
在门槛上坐下,掰了半块饼,就着阳光慢慢啃。看水面晃出碎金子似的光,看风吹过来波纹细细地散开。心里某个一直拧着的地方,好像松了那么一点。
前世有鱼缸,今生有破缸。人嘛,总得有个念想。
“也挺好。”
他靠着门框,太阳晒得人发困,正打算眯一会儿,忽然听见一阵脚步声。
咚。咚。咚。
每一步都像往地上砸夯,震得门槛上的灰都往下掉。李长安睁开一只眼,就看见一条虎背熊腰的壮汉正朝这边大步走来。
那人身高目测一米九往上,满脸络腮胡子,腰间别着把比普通刀大三号的家伙,满头大汗,嘴唇干得起了皮,像是赶了很远的路。
大汉走到草庐前,还没来得及开口,目光就被门口那口破缸勾走了。
他蹲下身,歪着头,左边看看。右边看看。换个角度再看。
“……你这缸歪着放,水还不漏。”他摸着胡子拉碴的下巴,一脸认真,“是不是有讲究?我爹说高人门口都有门道,什么藏风聚气,明堂聚水——”
“你想多了。”李长安嚼着饼,“就是口破缸,养鱼的。”
“鱼呢?”
“还没买。”
“那你这养的什么?”
“养水。”
大汉愣住了。嘴张着,眼眯着,表情像是被人往脑子里塞了个***。过了足足三息,他猛地一拍大腿,声音震得缸里的水都起了波纹。
“养水!好一个养水!”
他站起来,围着那口破缸转了三圈,越转越激动,络腮胡子都在抖。
“活了这么大,头一回听说水还要养!水都能养,那养人呢?养心呢?我爹老说我心浮气躁得养一养,我一直不懂怎么个养法——今天看到你这缸,我好像有点懂了!”
李长安张了张嘴。想解释。又觉得解释了也白费。
“……你开心就好。”
大汉的肚子忽然咕噜噜一阵响,跟打雷似的。他挠挠头,黑脸涨得通红:“这个——在下走得急,钱袋跑丢了。敢问兄台,可有吃食?回头我十倍还你。”
李长安看看手里剩的半块饼,递过去。“拿着,不用还。”
“这怎么行——”
“拿着吧。”
大汉接过去,三口就没了。意犹未尽地舔舔嘴唇,目光又落在那口缸上:“这水能喝?”
“能。”
话没说完,他已经一头扎缸里灌了两大口。抬起湿淋淋的脑袋,一抹嘴:“痛快!”
他郑重其事地抱了个拳,姿势还挺标准:“在下程处默,宿国公程咬金之子。家父让我来这一带**田庄,走岔了道,又渴又饿,撞到兄台门上。饼水解困,大恩不言谢——你这个朋友,我程处默交定了。敢问高姓大名?”
“李长安。”
程处默把这名字念了两遍,点点头,又往屋里瞅了一眼。家徒四壁,连个像样的凳子都没有。他眉头皱起来:“你这日子……清苦了些。”
“习惯了。”
李长安说得很平淡。他是真不在乎。前世出租屋也不比这好,有地方躺就知足了。
程处默却没这么想。
他见过多少读书人,稍微有点才学就眼睛长脑门上,住得差点就唉声叹气,怨天怨地。眼前这位倒好——穷成这样,不卑不亢,还有心思在门口养水。这心性,这做派,他只在老爹酒后讲的那些世外高人身上听过。
他站起身,语气比进门时郑重了好几分:“今日叨扰。我就住村西庄子上,你有事尽管来找我。这十里八乡,我程处默的名字还管点用。”
说完又看了一眼那口破缸,小声嘀咕了句“回去我也养一缸试试”,便大步流星走了。
李长安目送那个壮硕的背影消失在土路尽头,打了个哈欠。开门,进屋,往床上一倒。
这一觉睡到日落西山。醒来时外头暮色沉沉,他去井边洗了把脸,正琢磨晚上吃点什么。
叮——
今日摆烂成功。奖励发放中……
获得:基础生存包乘一。内含粗粮五斤,盐一罐,火折子一个,粗布被褥一套。
五斤粗粮,一罐盐。至少几天饿不着了。他满意地点头,正盘算明天能不能挑战全天不下床,外面忽然响起急促的拍门声。
“小李先生!在家吗?”
是王老农,声音里夹着哭腔。
李长安打开门。王老农站在门口,老脸上全是汗,眼眶通红,身后还跟着几个村民,个个脸色发白。
“您快去看看吧!田里来了蝗虫,黑压压一片,把庄稼全啃了!这……这可怎么办呐!”
王老农说着就要往下跪。
李长安一把扶住他,看向远处天边。一片灰云压得极低,正朝这边移过来,嗡嗡声隐隐约约,越来越近。
那不是云。
他跟众人赶到田边,眼前的景象让人头皮发麻——稻田上头密密麻麻全是蝗虫,落在稻穗上把秆子都压弯了。沙沙沙的咀嚼声连成一片,像有人拿锉刀磨骨头。一个年轻后生举着树枝拼命扑打,边打边哭。王老农一**坐地上,双手抱头,哭声在田埂上传开。
李长安看着铺天盖地的蝗虫,脑子里第一个念头是:这么多,得炸多少锅。
第二个念头:高蛋白,嘎嘣脆,前世一盘炸蚂蚱卖好几十。现在满地都是,不要钱。
叮——
检测到宿主周边发生灾情。发布可选任务:救民于蝗。
任务要求:帮助村民解决眼前粮食危机。奖励:未知。
备注:若拒绝此任务,周边村庄将有大量人口**,宿主摆烂环境将严重恶化。
“行了,别念了。”
李长安弯腰,从稻秆上抓起一把蝗虫。
村民们齐刷刷看过来。王老农停住哭声,所有人都盯着他手心里那些还在蹬腿的虫子。
李长安低头看看蝗虫,又抬头看看村民,心里叹了口气。他知道接下来要说的话,大概会把这群大唐人吓得不轻。
但不说,是真的会**人。
他举起手里那把蝗虫,尽量让语气听起来靠谱一点。
“这个。能吃。”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而且味道还不错。”
田埂上安静得只剩蝗虫啃庄稼的沙沙声。王老农张大了嘴,年轻后生手里的树枝掉在地上,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李长安看着他们的表情,在心里又叹了口气。
得了。这摆烂的日子,怕是要开始不太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