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相亲局里的算计
今夜这顿饭，我就不该来。
包厢里的灯是那种昏黄暧昧的调子，桌上摆着六道菜，两瓶红酒已经见底。鹿鹿坐在我对面，时不时拿眼神示意我——怎么样，这人还不错吧？
我没什么表情，端着茶杯喝水。
旁边那个男人叫周秉成，三十六岁，据说是某国企的中层，家世清白，有房有车，离异无孩。鹿鹿提前给我做过功课，说他条件好、情商高、会疼人，让我一定要把握住。
他从坐下就开始聊，聊工作，聊投资，聊他去过的地方，聊他认识的人。语气里带着一种精致的优越感，但包装得很好，像是在跟你分享人生经验，而不是在炫耀。不得不承认，这人确实能说会道，三两句话就把鹿鹿逗笑了好几回。
可我笑不出来。
不是他不好，是我真的没那个心思。离婚四年，我一个人带着儿子，从最难的阶段熬过来，早就不指望谁来拯救我了。我对男人的态度很简单——不碰恋爱，不谈感情，不想再把自己的人生寄托在另一个人身上。这辈子我只想要钱，只想安安稳稳把儿子养大。
但鹿鹿不这么想。她觉得我太苦了，一个人扛着孩子、工作、生活，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她说老四你才三十八，你总不能这辈子就这样了吧？你得给自己一个机会。
我看着她的眼睛，知道她是为我好。这些年她和我是最亲的，我离婚最难的时候，是她二话不说转了两万块钱给我，说什么时候有什么时候还。所以我架不住她一再劝说，还是来了。
就当吃顿饭吧，我想。
2 油腻试探步步紧逼
坐下半小时后我就后悔了。
周秉成这人有一个让我很不舒服的习惯——他说话的时候，喜欢往你这边凑。不是那种礼貌的倾听姿态，而是一种带有试探性的靠近，肩膀挨过来，呼吸喷过来，带着酒气和男士香水的味道，像一层油膜裹在皮肤上，洗不掉。
我往左边挪了挪，他就往左边靠。我往右边让了让，他的手就顺势搭在了我的椅背上，整个人形成一个半包围的姿态，把我圈在中间。
鹿鹿在对面看到了，但她没说什么，大概觉得这是男人主动的表现。
我忍了。
酒过三巡，气氛燥热起来。他喝了大概有大半瓶红酒，脸红得像煮熟的虾，话越来越多，动作也越来越大。先是手肘碰我的胳膊，然后是手掌拍我的肩膀，再然后干脆把手搭在我后背上，拇指隔着衣服轻轻摩挲。
那种触感让我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像有一条黏糊糊的蛇从我脊背上爬过，每一寸皮肤都在尖叫着抗拒。
我侧身避开，语气已经有点冷了：“周哥，说话就说话，别动手。”
他哈哈一笑，把手收回去，转头又跟鹿鹿碰了一杯，说我这人性格直，他喜欢。鹿鹿笑着打圆场，说老四这人就这样，慢热，熟了就好了。
我端起茶杯灌了一口，在心里告诉自己：再坐十分钟就走。
3 验货恶心
但我没等到那个十分钟。
他去了一趟洗手间，回来的时候整个人更不对劲了。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我，笑的时候嘴角咧得很大，但眼睛里一点笑意都没有，像是一层画上去的表情，底下藏着别的东西。
他把椅子拉近，大腿贴着我的腿，整个人的重心往我这边倾斜，一只手从桌子底下伸过来，直接按在了我的膝盖上。
那一下来得猝不及防，湿热的掌心隔着裤子烙在我的皮肤上，那种温度和触感让我胃里一阵翻涌，恶心得我想吐。
我猛地站起来，椅子向后刮出一声刺耳的尖响，桌上的酒杯晃了晃，红酒溅出来洒在白色桌布上，洇开一片像血的痕迹。
“周先生，你喝多了。”我冷冷说。
他仰头看着我，脸上还挂着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酒精把他的脸皮撑得格外厚。他说：“没喝多，清醒着呢，你坐，坐下说。”
我没坐。
他站起来，比我想象的矮，我一米六五，穿着平底鞋，他的视线几乎跟我平齐。他伸手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很大，手心全是汗，湿漉漉地箍住我，指节硌着我的腕骨，生疼。
“走，上楼。”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