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伟，你老婆是不是在你身边？”
我愣了一下，“在家，怎么了？”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
“那你最好看看我刚发的照片。”
我点开。
下一秒，手里的酒差点掉在地上。
照片里，赵昱婷抱着一个男人，嘴贴在一起，**是落地窗，月光很亮。
我盯着屏幕没动。
一小时前，她还抱着女儿放孔明灯，对我笑。
“等你回来一起吃蛋糕。”
现在，她在别人怀里。
“你确定是她？”我声音有点哑。
“我亲眼看到的，人还在云顶会所。”兄弟压低声音，“你要不要过来？”
我抬头看了一圈。
同事还在起哄：“陈总，再来一杯！”
我把酒一口喝掉。
“地址发我。”
电话那头停了一下：“你想干什么？”
我拿起外套，往外走。
“去看看，我这五年，到底过的是什么日子。”
01
庆功宴的最后一杯酒还没咽下去，我的手机就亮了。
包间里灯光偏暖，桌上酒杯碰撞声此起彼伏，同事们围着我起哄，说我这个项目负责人终于熬出头了。我叫陈艺伟，三十二岁，在一家建筑设计公司做项目总监，这次项目签下，公司奖金翻了几倍。
有人递酒，有人拍肩，我脸上带着笑，心里却有点疲惫。连续三个月加班，我几乎没怎么陪过家人。想到家里那盏总是亮着的灯，我心里稍微松了一下。
手机震了一下。
我本来不想看，可屏幕上跳出来的，是我大学最好的朋友——林启明发来的消息。他平时很少发图。
我点开。
下一秒，整个世界像被人狠狠拽了一下。
一张照片。
赵昱婷，我的妻子，正搂着一个男人，侧着脸，嘴唇贴在一起。两个人站在落地窗前，窗外是一轮圆月，光线冷得像刀。
她的头发披着，是我熟悉的那种打理过的柔顺弧度。那条白色连衣裙，是我上周陪她去商场买的。
照片清晰得过分，连她眼角那颗小痣都能看见。
我盯着屏幕，手指停在那里，像被冻住。
耳边还在吵，有人喊：“陈总，再来一杯！”
我没动。
我甚至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一下比一下重。
一小时前的画面突然撞进脑子。
院子里风不大，女儿萌萌抱着孔明灯不肯松手。赵昱婷蹲在她身边，帮她把灯托稳，脸上是那种我熟悉的温柔笑意。
她低声说：“保佑我们萌萌平安长大。”
那一刻，我站在门口看着她们，觉得日子虽然累，但还算值得。
而现在——
同一个人，刚才还在祈愿孩子平安，现在却在别的男人怀里。
我喉咙一紧，把手里的酒一口吞下去。
酒很烈，像火一样顺着食道往下烧。
我没有立刻站起来，也没有摔手机。只是盯着那张照片，一遍一遍看。
越看，细节越多。
她最近的变化，一点点拼起来。
她开始晚归，说是公司加班； 她洗澡时把手机带进浴室； 她坐在镜子前的时间越来越长，试口红，换发型； 她跟我说话变得敷衍，有时候我刚开口，她已经在看别的地方。
我当时以为是生活疲惫，是我忽略了她。
现在才发现，不是忽略，是她早就走远了。
手机又震了一下。
林启明发来一句话：“我确认过，地点在云顶会所，楼上有客房。”
我盯着那行字，脑子一下子清醒得可怕。
不是猜测，是事实。
我缓慢地把手机扣在桌面上，抬头看了一圈。
同事们还在笑，有人已经喝得脸红。经理冲我举杯，示意我再说几句感谢的话。
我站起来，脸上依旧带着那点礼貌的笑。
“抱歉，我有点急事，先走一步。”
有人愣了一下，有人笑着打趣：“陈总这是去陪家人？”
我点了点头，没有解释。
外套拿在手里，我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我的手已经不抖了。
电梯镜子里，我看见自己的脸——很平静，甚至有点冷。
像个旁观者。
我重新拿出手机，点开通讯录，找到一个号码。
岳父，赵建国。
他是退休中学老师，性格一向严肃，对我要求也高。结婚那年，他盯着我看了很久，才说一句：“你要对她好。”
电话接通。
“艺伟？这么晚了，有事？”
他的声音还算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