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摸鱼县令》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注,是“秦铁”大大的倾心之作,小说以主人公李承运周守财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精选内容:这县令不当了,谁爱当谁当!------------------------------------------,钻进喉咙里像裹了层砂纸。,怀里死死抱着个紫檀木的小药箱,那里面没装药,全是他从汴京城偷偷带出来的陈年官燕和几块压箱底的金条。。,心里的火苗子噌噌往上窜。,他还是汴京城里最排场的李家小太岁,最大的烦恼不过是哪家瓦子的琵琶女换了新曲子。,那位在大宋朝堂上抖抖胡子都能让宰相打冷战的李太傅,只因...
周守财躬下身子,礼数倒是周全,可那语气里透着的油滑,怎么听怎么刺耳。
李承运摆摆手,懒得跟他寒暄:少废话,带本官去后衙歇息。
要最好的屋子,熏香得用沉香木,被褥要苏绣的……
周守财脸上的褶子**了一下,露出一副极度为难的神色:大人,这怕是有些难处。
咱清河县苦啊,前任县令临走时连正堂的房梁都给劈了当柴烧。
这不,昨儿个雨一淋,正堂和后院都闹了白蚁,大梁都蚀空了,随时可能塌。
他一边说着,一边侧身做了个请的姿势,引着李承运往衙门后院走。
李承运跟在他身后,眼看着周守财掠过几间虽然破旧但还算完整的厢房,一路领到了马厩旁边的一间矮小耳房门口。
大人,您暂且委屈一下,这间耳房离马厩近,冬暖夏……夏通风,倒是别有一番雅致。
李承运站在门口,一股浓郁的马粪味直冲脑门。
屋顶的瓦片碎了好几块,阳光像筛子一样漏下来,地上积了厚厚一层土,几只蜘蛛正悠哉游哉地在房梁上拉纤。
你在逗我?
李承运指着马厩里那匹正对着他打喷嚏的瘦驴,本官是太傅之子,**命官!
你就让我跟这玩意儿当邻居?
周守财叹了口气,从袖子里摸出一本边角都磨烂了的账册,双手呈上:大人息怒。
不是下官不尽心,实在是县衙账上……干净得连老鼠都待不住。
前任大人给下官留了五百两的烂账,说是历年修缮河堤和赈灾欠下的债。
您看,要是想修房子,按照规矩,您得先把这五百两亏空给补齐了,否则……户部那边查下来,这黑锅可得您这位现任县令背着。
威胁我?
李承运盯着那账册,心里冷笑。
这种手段他在京城见多了,无非是想欺负他这个新来的纨绔,让他自掏腰包填这个无底洞,顺便拿捏住他的软肋。
阿福,咱们……
话还没说完,县衙院墙外突然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喧闹声。
“我们要吃饭!新来的县令开粮仓!”
“**的不给活路,咱就把衙门拆了!”
紧接着,沉重的县衙大门发出一声惨叫,竟然被人硬生生撞开了。
李承运被这阵势吓得倒退半步,只见黑压压的一群人涌了进来,个个衣衫褴褛,蓬头垢面,手里拿着破碗烂箩筐,甚至还有拎着烧火棍的。
领头的是个铁塔般的壮汉,满脸横肉,手里那杆杀威棒在地上一杵,震得李承运脚心发麻。
张捕头,你这是做什么?
周守财故作惊慌地缩在李承运身后,扯着脖子喊道。
那被称为张铁头的捕头冷哼一声,看向李承运的眼神里满是鄙夷:周主簿,不是我张铁头不懂规矩。
这些是各乡饿肚子的灾民,听说京城派了个富贵逼人的大少爷来当县令,大伙儿眼巴巴等着救济。
大人,您要是拿不出粮,今天这县衙怕是保不住了!
乞丐们步步逼近,浑浊的眼球盯着李承运,仿佛他是一块肥美的五花肉。
汗水顺着李承运的鬓角流了下来,黏糊糊的。
他没带多少人手,若是这帮人真闹起来,他这县令恐怕当不过两个时辰就得横尸清河。
紧张、饥饿、加上长途跋涉的虚弱,让李承运的大脑开始疯狂跳动。
突然,他的视线里出现了一抹诡异的光。
原本嘈杂的景物仿佛被瞬间静止,无数透明的蓝色光流在他眼底横冲直撞。
他的太阳穴像被**了一样刺痛,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强行往他的脑袋里塞进了一整座藏经阁。
检测到逻辑冲突点,系统首次激活,正在加载:现代微观心理学——群体行为与伪装识别……
加载完成。
李承运感觉自己那浆糊脑子里突然多了一些陌生的神经回路。
他再次看向那群黑压压的乞丐时,眼前的景象变了。
这些人的动作、表情、甚至衣着细节,在李承运眼里都被拆解成了一个个数据标签。
那个哭得最惨、喊着家里五个孩子都**了的婆子,虽然脸上抹了灰,但指甲缝里竟然有一层干涸的油脂——这清河县的人连土都快吃不上了,她哪来的油荤?
还有张铁头身边的那几个“流民”,鞋底磨损的情况不对。
普通灾民走路多是拖行,鞋头损耗大,而这几个人的鞋底侧边有明显的发力痕迹,这是长年练下盘功夫、习惯格斗的人才会有的步态。
最重要的是,他们的虎口都有厚厚的老茧。
那绝不是握锄头磨出来的,而是握刀柄磨出来的!
李承运原本慌乱的心跳竟然诡异地平复了下来。
他脑子里掠过一个念头:这哪是什么流民,这就是周守财和张铁头联合起来演的一场大戏,想给他这个“京城少爷”一个下马威,顺便榨**的钱袋子。
李承运嘴角微微一勾,这种感觉很奇妙,明明这些知识从未学过,此时用起来却像喝水一样自然。
都别吵了!他猛地大喝一声。
这一嗓子,竟然带了几分**在金銮殿上的气势。
乞丐们愣住了,张铁头也微微皱眉,杀威棒停在半空。
本官初来乍到,确实没带什么粮食。
李承运一边说着,一边从怀里摸出一个纸包,慢条斯理地打开。
一阵浓郁的油脂香气瞬间在空气中炸开,那是汴京城百年老店德润祥的蜜汁肉干,用的是极品梅花肉,裹了三层秘制香料。
周围响起了一连串吞口水的声响。
本官这人有个毛病,心肠软。
李承运拿起一块亮晶晶的肉干,在指尖晃了晃,肉汁在阳光下闪着**的光,但这肉干太少,只能分给这院子里‘最饿’的人。
他故意把“最饿”两个字咬得很重。
乞丐们的眼睛都绿了,人群开始骚动。
李承运看准了那三个虎口有茧、眼神阴鸷的汉子。
他们混在人群中,虽然也在装腔作势地叫喊,但目光始终警惕地观察着李承运的每一个动作,显然是在寻找动手的时机。
接着,李承运手腕一抖,三块肉干像流星一样,精准地飞向那三人的面门。
拿去!
求生的本能是伪装,但职业的本能是条件反射。
普通乞丐看到肉,第一反应是扑到地上抢,甚至是用嘴去接。
但那三个人不同,当肉干带着风声砸来时,他们几乎是本能地感到了某种“威胁”。
其中一人侧头避开,另一人眼疾手快,一个标准的“鹰爪功”擒拿,瞬间将那块肉干稳稳地抓在指尖。
最后一个更离谱,他为了接住肉干,脚下一滑,竟然使出了一个极其老辣的“铁板桥”,腰杆硬生生折出一个惊人的弧度。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真正的乞丐们还趴在地上乱摸,而这三位“职业选手”的动作在空地上显得格外刺眼。
李承运冷笑一声,手中的折扇猛地合拢:张捕头,你给本官解释解释。
清河县的灾民什么时候厉害到能练出‘鹰爪功’和‘铁板桥’了?
张铁头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看向那三个还没反应过来的打手,眼神里充满了惊怒。
李承运上前一步,死死盯着张铁头,那眼神仿佛能看穿人心:他们三人指缝干净、手有老茧、步履沉稳。
这种人,不是占山为王的**,就是官府通缉的要犯。
他们公然冲击县衙,甚至可能企图刺杀**命官。
张捕头,你身为县衙捕头,带这种人进后院,是想**吗?
“砰!”的一声。
李承运一脚踢翻了旁边的空水桶,声音在院子里回荡:按照大宋律例,谋刺六品县令,满门抄斩!
张捕头,你是想现在就把他们拿下,还是想明天跟他们一起上断头台?
张铁头这辈子见过不少横的,但没见过这种。
眼前这位小少爷前一刻还像只受惊的猫,这一刻却像只择人而食的虎。
他心里清楚,那三个人确实是周守财花钱从邻县找来的地痞**,专门为了吓唬新县令的。
可这新县令是怎么一眼看出来的?
“拿……拿下!”张铁头满头大汗,咬着牙大吼一声,“这几个人鬼鬼祟祟,定是江洋大盗!快给老子铐起来!”
原本那些跟着起哄的真乞丐一见捕快动了真格的,吓得四散奔逃。
那三个打手还没从“肉干陷阱”里回过神来,就被一群惊魂未定的捕快按倒在地。
周守财在一旁看傻了眼。
他原本指望这场乱子能让李承运乖乖掏出那五百两银子,甚至把怀里那沉甸甸的小药箱也交出来。
结果,这位爷三块肉干就破了局?
周主簿。李承运转过身,笑眯眯地看着他。
周守财打了个哆嗦,膝盖一软,差点跪下:下……下官在。
你刚才说,房梁闹白蚁,正堂不能住?
李承运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
周守财擦着汗,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大人恕罪!
是下官记错了,是偏房闹白蚁。
正堂刚刚腾出来,干净得很!
昨天刚打扫过,上好的檀木香已经点上了,蚕丝被褥也备好了,大人您请,您快请!
李承运看都不看他一眼,慢悠悠地走向那间破烂耳房。
阿福,把咱们的东西搬进正堂。
这里**不好,马粪味太重,容易让人……想**。
他说完,在那两撇山羊胡僵硬的注视下,负手走进了县衙正厅。
没人看见,在李承运转身的瞬间,他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扶着柱子的手指还在微微发颤。
那系统的声音在他脑海中渐渐隐去,留下一阵宿醉般的虚脱感。
***,李承运在心里暗骂一声。
老爹,你到底把我送到了个什么鬼地方。
原本以为只是来混日子的,可现在看来,这县令要想当得安稳,这顿悟……还得再多来几次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