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叫做《坑爹系统让我开局被三万人追杀》是睡着的王娟娟的小说。内容精选:地狱开局!三万债主追杀我------------------------------------------,无边无际。,足足愣了三十秒,才确信自己不是在做梦。。泡面是藤椒味的,泡了三分半钟,刚好是口感最好的时候。他夹起一筷子,吸溜到一半,电视里正播放朱元璋诛杀蓝玉的片段——。不是电视坏,是整个出租屋、整碗泡面、连同他嘴里的那一口,全部碎成了白光。“你好”都没有。历史副本挑战系统:朱元璋·二周目:...
系统的声音毫无波澜,像是念课文:“我是历史副本挑战系统,编号无意义。您已被强制选为挑战者。”
“我没报名啊!”旺仔的声音在白色空间里弹来弹去,没有回音,显得格外单薄,“我就是个普通社畜,下班吃个泡面,招谁惹谁了?”
“不需要报名。”
“那我能不能退出?”
“无法退出。”
旺仔深吸一口气,压下爆粗的冲动,指着一红一绿两个按钮:“不能退出你还问我是或否干什么?纯纯走流程是吧?”
“用户体验。”
旺仔沉默了三秒,然后笑了。不是好笑,是气笑的。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重新落回面板上,一行一行往下看。心脏也一点一点往下沉。
“朱**二周目……什么意思?游戏打完重新开档?”
“您将穿越至元末至正十二年,化身十八岁朱**。本次副本特殊规则:大明开国所有功臣,全部携带前世记忆重生。”
面板上缓缓滑过一长串名单,每一个名字后面都跟着一段血淋淋的结局。
李善长,韩国公,胡惟庸案牵连,满门七十余口尽斩。
徐达,魏国公,背疽发作,赐蒸鹅,当夜暴毙。
刘伯温,诚意伯,遭毒杀。
蓝玉,凉国公,以谋反之名剥皮实草。
胡惟庸,丞相,诛三族,牵连三万余人。
朱文正、冯胜、傅友德、费聚、唐胜宗、陆仲亨……
密密麻麻,触目惊心。
旺仔的指尖开始发凉。
追兵总数:三万二千七百六十三人。
所有重生者状态:极度愤怒。
目标:追杀朱**,不死不休。
“三万……人?”旺仔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三万人,带着六百年的仇恨,满世界找我?就因为朱**杀了他们?”
“是。”
“可我不是朱**啊!我叫旺仔!我连鸡都没杀过!我上个月踩死一只蟑螂都念了三遍****!”
系统沉默了一瞬,似乎在处理这个信息。然后回答:
“您当前身体、容貌、气息、DNA,完全等同于十八岁朱**。在他们眼中,您就是朱**。”
旺仔下意识抬起手。
那是一双粗糙的手。骨节大,指缝里有洗不掉的泥垢,手背上有一道旧疤——不知道是砍柴还是打架留下的。不是他那双敲键盘、拿外卖、偶尔打打游戏的手。
是朱**的手。那个从放牛娃一路杀成帝王的手。
“我原来的身体呢?”
“暂存系统空间。完成副本可取回。”
“完成副本?怎么才算完成?”
“在三万开国功臣追杀下,重新统一天下,建立大明。”
旺仔盯着那行字,盯了很久。
统一天下。他开局只有一个破碗,一分钱没有,十八岁营养不良,没读过书没练过武。对面是李善长、徐达、刘伯温、蓝玉——这些满级开国天团,人家十四岁经商致富,十六岁战场老手,十七岁精通奇门遁甲。
而他,连生红薯和熟红薯都不一定分得清。
“这碗……”旺仔抱起身旁那只豁了口的粗瓷碗,翻来覆去地看,“有特殊功能吗?能打能防能召唤?”
“不能。就是普通讨饭碗。”
“……那我有金手指吗?”
“没有。您饿了会晕,挨打会疼,中刀会死。”
“死了会怎么样?”
“永久死亡。副本关闭,原身困于系统空间,意识消散。”
旺仔把碗放下,又拿起来,又放下。
零装备。零资源。零技能。裸装新手,被扔进全服最强*OSS区,唯一的作用就是给三万冤魂还债。
“那我能干什么?”
“活下去。”
两个字。简简单单,重得像一块墓碑。
旺仔忽然想起自己出租屋里那盆绿萝。出门前忘了浇水,不知道能撑几天。想起冰箱里那半盒没吃完的黄焖鸡,回去肯定馊了。想起下个月的房租,押金估计拿不回来了。
这些念头在脑海里转了一圈,最后被一个更可怕的念头碾碎——
三万人。三万双带着六百年仇恨的眼睛,此刻正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睁开。
他们知道他要来了。他们已经在磨刀了。
“完成副本……有什么好处?”旺仔问,声音沙哑。
“永生。不老不死,不病不灭。”
永生。
两个字足够疯狂。可在这样的开局面前,它更像一个黑色笑话——你先活过今晚再说。
“之前有人完成过吗?”
“没有。”
“那我凭什么能成?”
系统沉默了两秒。
“您没有选择。”
面板上的是按钮,被设计成一张诡异的笑脸,像在嘲讽他走投无路。
旺仔闭上眼睛。
他想起徐达。那个被赐蒸鹅、当夜暴毙的大将军,此刻才十六岁,已经握紧了刀。
他想起李善长。七十岁高龄,满门七十余口被斩,最小的孙女只有五岁,手里还攥着布娃娃。
他想起那三万两千七百六十三个名字,每一个都是一刀。
然后他睁开眼,问出最后一个问题:“他们重生在什么地方?多大?”
“与您同一时间。李善长十四岁,两个月赚银三千两。徐达十六岁,凤阳第一武痴。刘伯温十七岁,推演定位误差不超过十里。”
系统警告:李善长已发布悬赏,您的人头价值一千两白银。
三百追兵已出发,预计三小时后抵达。
一千两。
在元末,一两银子够一个人吃四个月。一千两,够一个村子活一辈子。
他现在就是一张会走路的大额银票。谁抓到,谁发财。
旺仔看着那张笑脸按钮,手指悬在半空,迟迟没有落下。
不是不敢。是不甘心。
凭什么?他一个吃泡面的社畜,凭什么要给六百年前的**还债?
可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系统。”
“在。”
“那些追兵……他们是恨朱**,还是恨自己曾经相信过他?”
系统没有回答。
但旺仔已经知道了答案。
他想起刘伯温。前世被毒杀,重生后第一件事是写信给自己:别出山。可他记得朱**第一次见他时,认真地说:先生,我想救天下人。那个眼神是真的。所以他还是出了山,随身带好了解药。
他们恨的不是死。是被辜负。
旺仔按下了是。
不是因为勇敢。是因为没有退路。
白光爆发,虚空破碎。
———
再次睁眼,泥泞冰冷的田埂硌得尾椎生疼。
身上是打满补丁的破衣,草鞋烂得只剩半只,左脚那只已经没了底,脚趾直接踩在泥里。左手边躺着那只豁口破碗,碗沿上还沾着干涸的粥痂。
天是灰黄的。风里带着腐烂与尘土的味道,远处有炊烟,但不是人家做饭的炊烟——是元兵营帐的炊烟。搜捕红巾军的营帐。
旺仔撑着地面坐起来,胃里空得发疼,眼前一阵阵发黑,金星乱冒。太饿了。饿到连拳头都握不紧。
这就是朱**的开局。一个连饱饭都吃不上的乞丐开局。
“系统,我在哪?”
“朱家村以西三里。您的画像已贴满村口,悬赏千两,生死不论。”
旺仔心脏猛地一缩。他趴在干涸的水沟里,抬头往村口的方向望去。
老槐树上贴着一张纸,墨迹还没干透。上面画着一张脸——跟镜子里的自己一模一样。下面的字他不全认识,但“悬赏千两”四个字,刻进了眼睛。
村民路过,三三两两,对着画像指指点点。
“……朱重八?就是老朱家那个……”
“……千两啊!抓住他就一辈子不愁了……”
“……听说李善长大人亲自发的悬赏……”
每一句都像**在耳膜上。一千两的**,足以碾碎所有乡情。
旺仔缩回水沟里,后背紧贴着冰冷的泥土,心跳快得像要炸开。
他像一只掉进猫群的老鼠。不,老鼠至少还能钻洞。他连洞都没有。
“系统,我现在该干什么?”
“一、立刻进食,体力值仅剩12%。”
“二、立即离开濠州。李善长搜捕队两日内抵达。”
“三、不要相信任何人。”
旺仔苦笑。进食?他连一口水都没有。离开?饿得走不动。相信别人?别人看见他只会拿去换银子。
他摸了摸怀里——什么都没有。连个铜板都没有。
“系统,给我讲讲他们。”
系统的声音在空旷的田野里响起,冰冷却清晰。
“李善长重生后第一件事,跪地哭了三个时辰。他七十岁高龄,满门七十余口押赴刑场。五岁的小孙女还抱着布娃娃笑。他喊‘陛下冤枉’,刀落,人头落地。”
旺仔攥紧了拳头。
“徐达重生后第一件事,摸自己的后背。背疽忌发物,朱**赐蒸鹅,他哭着吃下,当夜七窍流血而亡。重生后他说:这一世,末将会死在你前面,但末将会带着刀。”
“刘伯温重生后第一件事,写信给自己:别出山。可他记得朱**第一次见他时,认真说:先生,我想救天下人。那个眼神是真的。所以他还是出了山,随身带好了解药。”
旺仔蹲在田埂上,抱着膝盖,把脸埋进臂弯里。
这些人追杀的不是朱**这个人。是被辜负的忠诚,是死不瞑目的亲人,是一句迟到六百年的道歉。
“朱**后悔过吗?”
“史书未记。但他遗诏薄葬,不用金玉。不是节俭,是怕。怕冤魂索命。”
一个杀了数万人的帝王,最怕鬼。
而现在,三万只鬼回来了。带着刀。来找他这个替身。
夜色渐深。旺仔摸进一片红薯地,用手指疯狂刨土。指甲磨得发烫,泥土嵌进指甲缝里,疼得钻心。他刨了不知多久,终于刨出两个小小的生红薯。
他在衣服上蹭了蹭泥,咬了一口。硬,涩,生红薯的汁水带着一股草腥味,但嚼到最后,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甜。
他狼吞虎咽地吃完一个,把另一个揣进怀里。
“朱**当年也这么吃吗?”
“是。他最大的愿望,只是吃一顿饱饭。”
旺仔沉默了。
人饿到极致,真的没有远大理想。什么统一天下,什么建立大明,都比不上手里这两个红薯。
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泥,抱着破碗,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南走。月光冷清,远处有狗吠,有啼哭,有马蹄声。每一声都让他心跳加速。
他不知道能走多远。不知道下一刻会不会被抓住。但他知道,不能停。停下来就是死。
“系统,记录一下。”
系统:记录中。
“第一天。我还活着。两个红薯换了一条命。不亏。”
远处,皇觉寺的钟声悠悠响起。新的一天,在追杀与逃亡中,正式开始。
他抱紧怀里的破碗,加快了脚步。
前路漫漫,三万追兵步步紧逼。
但他的绝境求生,才刚刚拉开序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