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种庶女出身的卑贱东西，也配做我的母妃？”
我那五岁的亲生儿子，用他刚从太子那里得来的玉如意，指着我的鼻子尖声叫骂。
太子，我的夫君，只是站在一旁冷眼看着，嘴角甚至带着一点赞许的笑意。
大雪纷飞的夜里，我被两个太监像拖死狗一样，扔出了东宫。
“记住，你的身份，是我和澈儿一辈子的污点。”他冰冷的声音穿透风雪，刺入我的骨髓。
我躺在雪地里，感受着生命一点点流逝。
也好，就让我死在这。
若有来世，我定要让这对薄情父子，跪在我面前，尝尽我今日百倍之苦！
01
我死了。
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是漫天的大雪和东宫门口那两盏被风雪模糊的灯笼。
还有我夫君，当朝太子萧煜，那句带着冰的话。
“记住，你的身份，是我和澈儿一辈子的污点。”
污点……
我为他生下嫡长子，为他操持东宫，为他顶着庶女出身的压力在后宫周旋。
最后，只换来一句“污点”。
冰冷，刺骨的冰冷。
可下一瞬，我却被一股灼热的暖意包裹。
不对。
死人，是不会觉得暖的。
我猛地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陈旧床帐，顶上还挂着一个洗得发白的半旧香囊。
香囊里塞的是最廉价的橘子皮，用来驱散房间里的霉味。
这是……
我猛地坐起身，环顾四周。
简陋的梳妆台，上面只有一把缺了齿的木梳。
窗户糊的纸有些破了，冷风正从缝隙里钻进来。
这不是东宫。
也不是冷宫。
这是我出嫁前，在沈府住了十几年的小偏院。
我的手抚上自己的脸。
没有干涸的泪痕，没有被风雪刮出的伤口。
光滑，细腻，甚至还带着一点属于少女的圆润。
一个穿着青色布衣的小丫鬟端着水盆推门进来。
“小姐，您醒啦？”
她看到我，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
“快洗把脸吧，老爷和夫人都在前厅等着呢，说是宫里来了大喜事！”
我呆呆地看着她。
是青儿。
我陪嫁到东宫的丫鬟，后来因为打碎了太子最爱的杯子，被活活打死。
她现在，活生生地站在我面前。
大喜事……
宫里……
一个可怕又荒唐的念头在我脑中炸开。
我抓着青儿的手，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
“青儿，今年是哪一年？”
青儿被我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回答。
“启元……启元十三年啊，小姐。”
启元十三年。
我被太子萧煜看中，下旨册封为太子侧妃的那一年。
我命运悲剧的开端。
我居然，回来了。
我回到了十年前。
“哈哈……”
我忍不住低低地笑了起来。
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不是悲伤，是狂喜。
上天终究是给了我一次机会。
一次，让那些人血债血偿的机会！
青儿看着我又哭又笑，吓得脸色发白。
“小姐，您……您别吓我啊。”
我抹掉眼泪，扶着她的手。
我的手不再冰冷，而是温热的，有力的。
我感受着这具年轻身体里流淌的鲜活血液。
真好。
萧煜，萧澈。
你们听到了吗？
我，沈如霜，回来了。
这一世，我不会再做你们的踏脚石，更不会成为你们口中的“污点”。
我会成为，亲手将你们拉下地狱的，索命的恶鬼！
“走吧。”
我对青儿说，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点她听不懂的寒意。
“去前厅，看看这泼天的喜事。”
“看看我那好父亲，好继母，是如何把我卖出一个好价钱的。”
02
沈府前厅。
我的父亲，翰林院编修沈廷卫，正满面红光地和一位宫里来的老公公说话。
继母刘氏坐在一旁，脸上是藏不住的得意。
她身边，是我那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好妹妹，沈婉柔。
此刻，她正用一种嫉妒又轻蔑的眼神看着我。
我一踏进门，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父亲立刻换上一副慈爱的面孔。
“如霜，快过来，见过***。”
我敛下眼中的冷意，规规矩矩地上前行礼。
“见过***。”
***是太子身边的心腹，前世我没少和他打交道。
他此刻看着我，笑得像一朵盛开的菊花。
“沈小姐不必多礼，咱家是来给您道喜的。”
他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