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产醒来后，我连忙滚下床跪在侯爷脚边：
「是奴婢的错，奴身份低贱怎配怀上大人的骨肉，还冲撞了夫人。
「求您念在我平日乖巧的份上，饶奴一命……」
侯爷穿着我没见过样式的衣裳，垂眸看我，眼瞳在颤。
我以为是惩罚不够，在地上磕的砰砰响。
再狠狠甩了自己两耳光，额头嘴角都是血后。
有穿白衣裳的姑娘来拉我：
「顾先生，初步判断沈小姐是失忆了。
「就是不知道她的记忆为什么会错乱到古代去……」
我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只听侯爷命令乖乖**。
房门关的那刻，侯爷声音飘进来：
「要是她当年乖乖接受你，我至于搞个穿越的戏码吗？
「她最好真是当贱妾学乖了，不是在这里和我装。」
1.
“学乖”？
我只听懂这两个字，想赶紧下床表忠心。
胆大妄为的念头只有在刚被卖进青楼里有过。
清白女子不甘变成万人骑的浪荡货。
可后来挨够了鞭子，皮烂了一身，腿断得没知觉。
我连自残的力气都使不上时，那些尊严早烂进了泥里，学乖在恩客床上讨好。
曾经不愿做妾，后来得侯爷怜惜，就算让我当个没名分的外室我也感恩戴德。
都怪我平日没多讨几份避子汤，这次害得夫人生气。
只是让我小产没要了我的命，还让我住这么好的屋……
我眨了眨眼，看着这洁白的天花板和床。
手上扎着的针连着管子，旁边有亮光的方块在滴滴直叫。
顾颂怀进来时，看我拔了针管在门口跪着迎他。
一套繁复的礼节做完，才小心翼翼开口：
「侯爷，这是何处？我怎得这副打扮？」
「姐姐？你真的想不起来了？」
夫人朝我走进一步。
她穿着露胳膊露腿的衣裙，还叫我“姐姐”？
「我和颂怀知道玩过火了，你当时在祠堂发现了真相不还推了我一把，也该消气了嘛。」
我没听懂全部，下意识立马磕头，嗫嚅着唇：
「是奴的错，奴不该怀着孕还去祠堂惊扰夫人。
「可是我万万没有炫耀的意思，我这种人怀的孩子本就不配降生。」
「沈司玥！你还在这装疯卖傻？」
顾颂怀沉着声音开口，紧皱的眉眼里满是怒意。
「侯爷赎罪，奴罪该万死。」
我蜷缩起身子，将头垂得低低的，止不住颤抖。
「我知道避子汤的效果或许没这么好，求侯爷赏我几板子，将罪孽再清出去……」
记得怀侯爷第一个孩子时，我还在青楼。
当时*母将我吊在树上。
带刺的鞭子挥到肚子上，血糊拉拉坠了满地。
我疼得咬穿了嘴唇，疼得像身子被撕裂。
可这次怎么，只有小腹一点坠痛感。
难道只有那样剖心刺骨的痛才能有效？
「妈妈……」
我没忍住微抬头，看着门口钻进来个小男孩。
「妈妈，你终于能回来了？这次学乖了吗？
「爸爸说现在我们能和清清阿姨一起生活了。」
他抓着时清语的手，那仰起的小脸老成的模样，和顾颂怀完全相似。
可见他就是小公子了，可现在怎么叫我娘？
「孩子好久没见你了，叫你呢。」
顾颂怀的声音压着，掺着我不明白的情绪。
我愣了愣，恭敬地磕了个头：
「奴拜见小公子。」
2.
病房内气氛沉得让人喘不上气。
直到医生推门而入：
「报告出来了，她的身体情况非常差，不说外伤，你们看看这些内伤……」
他翻着册子，指着给顾颂怀看。
小公子一直贴过来，轻轻拉开我的袖子。
入眼是层层叠叠的刀痕和烫过的烙印。
「这是被打的吗？」
他抿了抿嘴，自问自答：「肯定是妈妈你不听话，爸爸才会惩罚你。
「爸爸也打过我，不疼的。妈妈你以后乖乖的，就不会被打了。」
我吓得连忙纠正他：
「小公子不能叫奴“娘”，不合规矩。
「还有这些伤都与侯爷无关，侯爷是个大善人。
「但若侯爷惩处我，那肯定是我犯了大错，是我罪有应得。」
我的声音虽轻，但顾颂怀还是听了个清晰。
他的表情看起来有点僵，胸口急促起伏两下，声音在抖：
「沈司玥！好好好，你有本事就一直给我这么装！
「最好你一直这样乖顺，别再耍花招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