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刷到一条视频，是婆婆在给我老公征婚。
她坐在镜头前，笑得慈祥。
“我儿子三十四岁，顾家独子，未婚。”
未婚。
她说的是未婚。
我的结婚证揣在包里。
三年了。
红本子的边角，已经被磨得有点起毛。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视频下面三万多条评论。
有人在问：“阿姨，您儿子的微信能给一个吗？”
婆婆回了一个笑脸。
好。
我把视频保存下来。
然后，打开了衣柜最深处那个铁盒。
里面放着结婚证。
还有，律师堂姐三年前让我留好的、婚前财产公证书。
1.
我叫陆念，今年二十八岁。
三年前，我和顾清彦领的证。
领证那天，他说：“先别告诉我妈。”
我问为什么。
他说：“她身体不好，突然听到这种消息怕出事。等我铺垫一下。”
我信了。
那时候我二十五岁。
刚从国外读完硕士回来，觉得这个男人温柔、体贴，还有一个“需要被照顾”的母亲。
多像电视剧里的好男人。
我带着180万嫁妆嫁给他。
这笔钱是我外婆留给我的，不多不少，一套房子的首付。
领证第二个月，婆婆主动找我。
她拉着我的手，眼眶红红的。
“念念啊，阿姨身体不好，这些钱你先放在我这里。我帮你打理，到时候给你们小两口买大房子。”
我看着顾清彦。
他点头：“我妈理财很专业，你就放心吧。”
我把钱给了婆婆。
我以为这是信任。
现在我知道，这叫送上门的肥肉。
——
结婚三年，我住在顾清彦市中心的公寓里。
不大，八十平。
他说老房子是他婚前买的，等“合适的时机”再换。
三年了，没换。
婆婆住在郊区的别墅。
家族祠堂也在那边。
每次家族聚会，顾清彦都让我“在家待着”。
“我妈那边还没完全接受，你去了会尴尬。”
“过年大家都在，我怕有人说闲话。”
“等再过一阵，我妈肯定就想通了。”
一阵。
一阵等了三年。
三年里，我没进过顾家的门。
祠堂里挂的全家福里，没有我。
朋友圈里，顾清彦不发我。
他说：“低调点好，免得麻烦。”
我以为这叫成熟。
——
上个月，我们公寓的电梯坏了。
我爬楼梯上楼的时候，遇到对门邻居。
她是个阿姨，六十多岁，看见我眼睛一亮。
“小陆啊，你一个人住真不容易。”
我愣了一下。
“阿姨，我和我老公一起住啊。”
她也愣了一下。
“你老公？哪个老公？”
“就……顾清彦啊。”
她摇头：“不是吧，那小伙子跟我说他是你表哥，帮你照顾一下。**好像还在给他相亲呢，前两天还带了个女孩子来我们这附近吃饭。”
我站在楼道里。
楼道的声控灯灭了。
我没按。
就那么站着。
过了很久，邻居阿姨小声说：“小陆，你……自己心里有数啊。”
——
那天晚上，顾清彦加班没回来。
我一个人躺在床上。
睡不着。
刷手机。
算法大概是听到了我的心事。
刷着刷着，就刷到了那条视频。
婆婆坐在顾家的沙发上，**是那个我进不去的家。
“我儿子三十四岁，顾家独子，未婚。”
“985硕士，目前是公司副总。”
“就想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女孩子。”
“最好是本地的，家里有点**的。”
“年薪五十万以上优先考虑。”
她说话的时候，笑得像个慈祥的老**。
评论区：
“阿姨您儿子条件这么好还要相亲？”
“阿姨是真诚的，想找真心人。”
“阿姨人好，儿子肯定也差不到哪去。”
我翻了翻婆婆的账号。
她发了四十多条视频。
全是征婚的。
最早一条，发在两年前。
两年前。
那时候我已经嫁过来一年了。
我往下滑。
滑到一条。
封面是顾清彦的背影——他穿了我给他买的那件深蓝衬衫。
视频里，他坐在餐厅里，对面坐着一个女孩子。
婆婆在旁白：“我儿子今天见面的这位姑娘，家里做建材生意，人也很水灵。”
拍摄时间——两周前。
那天他说加班。
2.
第二天早上，顾清彦回来了。
他一进门就抱怨：“昨晚客户喝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