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瑾川第五次打包女儿小饭桌的饭菜回家时。
我亲自去了学校一趟。
站在逼仄难寻的小店门口。
我看到结婚七年从没进过厨房的男人正低头整理餐盘。
单薄清瘦的女人站他对面。
边指挥他干活边认真证明餐桌不需要每天消毒，只要擦干净就好。
据理力争的样子让一向有洁癖的男人也不禁失笑认输。
「好了知道了，都听你的。」
说罢他回身接住奔向他的小男孩。
答应如果他好好写作业就带他去游乐园。
我看着眼前一幕。
想起因闻瑾川‘加班’而临时被保姆接回家的女儿。
抖了抖手中的转学证明。
原本今晚我想和闻瑾川商量一下这个家的以后。
现在看来，不用了。
1
晚饭时闻瑾川回来了。
手上果然提着几个餐盒。
我正给女儿剥虾。
因为爸爸爽约，她之前哭过一场，胃口不太好。
小脸恹恹地没有精神。
闻瑾川却无知无觉，如同平时那样走过来揉揉女儿的头。
「看看这是什么？」
不知想到什么，他素来淡漠的脸蓦地漾起一抹温柔。
勾唇笑道：「然然，这些可都是你最爱吃的菜，爸爸特意去学校给你打包回来的，开心吗？」
女儿愣了下，突然红着眼用力将餐盒推远。
大声道：「我不喜欢！我都说了不喜欢！」
叠了三层的餐盒散开。
混在一起的几样菜散发出一股怪异的味道。
我瞥了眼，微微皱眉。
闻瑾川声音冷了下来。
「闻铮然，谁教你在饭桌上发脾气的？爸爸有没有说过不准浪费食物？」
「道歉！」
闻瑾川性格冷淡，清高自傲。
从来对控制不好自己脾气的成年人嗤之以鼻。
而且并不信奉在饭桌上教育孩子那套。
这还是他第一次在这种时候对女儿发火。
然然被吓得连哭都不敢哭出声。
我拍了拍她，让她先回房间。
抬眸看向闻瑾川。
「给谁道歉？」
「当然是给她小饭桌的阿姨道歉。」
闻瑾川的眉头皱得比我还紧。
「别人辛苦做的菜，好心好意给她带回来，结果就这么被浪费了。」
「难道不应该得到一句道歉吗？」
说着，他去厨房拿了盘子。
小心将散落的菜装了进去。
「钟楹，你不该这样惯着然然。」
「她小饭桌的阿姨知道我是她家长，特意装了她最喜欢的几样菜。」
「然然这样为了发泄情绪迁怒，早晚会吃亏，你该……」
我打断他的喋喋不休。
问：「然然为什么发泄情绪？」
闻瑾川动作一顿，看着我叹了口气。
「我也不想爽约，可学生们都等着，我总不能把人撂在那去接孩子。」
「况且我说了让她等会，我忙完就去接她。」
「是你不放心，非让保姆去接她她才不高兴，这总不能怪我吧？」
我忍不住笑了。
「闻瑾川，你说的一会，是从然然放学到现在这近两个小时时间吗？」
「就算除去你去学校打包，然后回家这段时间，也要一个多小时。」
「你让然然去哪等你？」
闻瑾川怔了下，没想到我会这样追究。
张了张嘴却没能说出什么。
从前我很少在什么事情上和他较真。
两个人太熟悉，又都不是激烈的性子。
大事小事，只要不踩到我的底线，我都得过且过。
然而如今有些事再不是得过且过就能过得去的。
我不较真，是为了这个家能安稳和谐。
并不是为了让人拿我当傻子的。
显然闻瑾川已经忘了这点。
2
「忙完了，不想着先回家安抚然然，反倒拐去学校打包这些垃圾回来。」
我面露嘲讽，「你可真是好兴致。」
「钟楹！」
闻瑾川似乎终于找到理由反击。
立刻遽声道：「什么叫垃圾？都是普通的家常菜，就是打包后卖相差点。」
「你一个成年人，居然能说出这种话来，难怪把女儿教成那样！」
听着这样的指责，我没辩解。
只点了点桌上遗留的几根菜叶。
然然从小不吃香菜，闻到味道就头疼。
这一点全家都知道。
闻瑾川终于想起来，面色一变。
「是什么情况能让你不心疼自己的女儿，反而站在外人那边来指责为难她？」
「还是说，在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更重要的事，让你把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