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穿越
林恩醒来的时候，第一反应不是害怕，而是冷。
石板硌得他后背生疼，空气里有一股发霉的味道。他睁开眼，看到的是裂了缝的天花板，上面曾经大概画着壁画，现在只剩几片褪色的颜料顽强地粘在那里。
教堂。一座废弃了很久的教堂。
他坐起来，脑子里像是被人倒进了浆糊。前一秒他还在出租屋里吃着泡面刷手机，下一秒就到了这个鬼地方。没有什么系统提示音，也没有什么游戏面板，只有一个模糊的感应——往那扇门走。
他站起来，膝盖有点软，但还是走了过去。
推开门，白光扑面。
门后是一个小小的庭院，种着一棵说不出名字的树，树下有一张石桌，两把石椅。桌上放着一把剑。
剑鞘漆黑，没有任何装饰。
石椅上坐着一个人形的光。看不清五官，看不清衣饰，只有一团稳定的、炽白的轮廓。那团光没有任何温度，但林恩觉得自己的灵魂被照透了。
“拿着。”神明说。
声音不大，没有任何感**彩，像是风吹过石缝。
林恩拿起那把剑。很沉。
“艾克斯卡利伯。积蓄千年的神力，只够一击。一击可杀任何存在。”神明说，“两个魔王，你杀哪个？”
林恩沉默了两秒。
“两个？”
“北边的弗洛里安，要毁灭这个世界。南边的塞留斯，要创造一个***。”神明说，“杀一个，另一个无人能挡。杀错了，世界照样完蛋。”
“那你怎么不早说？”
“说了你也杀不了两个。”神明的语气依然平淡，“拿好剑。你死了的话，还有下一个。”
光芒消散。神明不见了。
林恩站在空荡荡的庭院里，手里攥着一把只能用一次的剑，脑子里只有一句话——
“还有下一个？”
他骂了一声。
二、酒馆
林恩在一条土路上走了三天，才遇到第一个像样的镇子。
镇子不大，但五脏俱全。他找到一家酒馆推门进去，麦酒和烤肉的味道混在一起，空气暖烘烘的。他把剑放在桌上，要了一杯麦酒。
酒馆里的客人不多，但嘴碎。
他旁边那桌坐着两个商人模样的人，正在喝酒聊天。林恩竖起耳朵，装作漫不经心地喝着酒。
“……我跟你说，别往北边去。”一个脸上有痣的商人压低声音，“北境魔王那疯子最近又屠了一个堡。”
“听说了听说了，”另一个胖商人擦了擦额头的汗，“贝尔蒙特家的老宅，一个活口没留。”
“贝尔蒙特？那不是他本家吗？”
“是啊，私生子嘛，小时候被关在地窖里养，跟条狗似的。”胖商人压低声音，“我听一个在贝尔蒙特家当过差的老人说，那孩子从小就没见过太阳，吃饭跟老鼠抢，身上被烙了个印——你说烙了个什么？”
“什么？”
“孽种。就这两个字，烙在肩膀上。大公爵的正妻让人烙的。”
胖商人喝了口酒，压低声音：“那孩子四岁的时候，他娘给他偷偷塞了个木雕小马。被发现了，正妻当着他面扔火里烧了。那孩子才四岁。”
“啧啧啧……”
“后来他十三岁那年，魔力觉醒了。”胖商人的声音越来越低，“一夜之间，整个贝尔蒙特大宅，两百三十七口人，全没了。连地窖里的老鼠都没逃出来。”
“那他现在呢？”
“现在？”胖商人哼了一声，“他带着一群疯子到处跑，见贵族就杀，见富商就抢，说是要‘清算’。我看他就是个疯子。毁灭世界？他就是想让所有人都尝尝他小时候的滋味。”
“你说他要毁灭世界，他到底怎么个毁灭法？”
“反正就是走到哪毁到哪呗。”胖商人摆摆手，“你们这些走南闯北的，离他远点就对了。”
脸上有痣的商人沉默了一会儿，又说：“那南边呢？南边那个……”
“南边？”胖商人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南边那个更邪乎。”
“怎么个邪乎法？”
“他那个‘***’，你听说过吧？进去的人，都得改名字、忘过去、断关系。我有个堂兄在南边做生意，亲眼见过他们的‘净化所’。”
“净化什么？”
“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