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沈知微萧景渊担任主角的古代言情,书名:《废妃涅槃》,本文篇幅长,节奏不快,喜欢的书友放心入,精彩内容:凤驭九天,废妃逆袭路------------------------------------------,暮春最后一场雨落在冷宫的瓦片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像无数只蚕在啃食桑叶。。、模糊的疼痛,而是一种尖锐的、精准的、仿佛有人在用针尖一寸一寸地挑开她皮肤的感觉。她试图睁开眼睛,眼皮却像被胶水粘住了一样沉重。耳边有水滴声,有老鼠窸窸窣窣爬过稻草的声音,还有一个女人的声音——带着笑意的、甜得发腻的声音。...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笑。也许是因为现实已经荒诞到了极点,除了笑她不知道还能做什么。也许是因为前世的她经历过太多绝地翻盘——创业失败三次,被合伙人背叛两次,三十岁那年一无所有,硬是从零做到年销售额二十亿。穿越算什么?不过是一次全新的创业而已。
她撑着墙壁站起来,走到窗边。透过破损的窗纸,她看到一个小小的院子,院子里长满了荒草,一口枯井在月光下像一个张开的嘴。雨已经停了,空气里有泥土和**的混合气味。
“先活下来。”她对自己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接下来的三天,她做了一件原主绝对做不到的事:安静。
她安静地待着。不哭,不闹,不骂人。送饭的太监端来馊掉的粥,她喝。看守的侍卫对她吐口水,她擦掉。夜晚老鼠从她脚面上跑过,她一动不动。她像一块石头,沉默地、坚韧地、耐心地等待。
她在等什么?她在等一个机会。
第三天夜里,机会来了。
那天晚上的雨特别大,雷声隆隆,闪电把冷宫照得惨白。沈知微没有睡,她坐在角落里,眼睛盯着门缝。她知道这种天气,看守的人会偷懒躲雨,不会来巡逻。
果然,午夜时分,门缝里塞进来一个纸团。
沈知微捡起来,展开。纸上是两行娟秀的小字:“三日后,太子将下废妃诏书。若想活命,照此计行事。——一个还你人情的人。”
下面写着详细的计划:如何在废妃诏书送达时激怒太子、如何在众人面前撕毁诏书、如何让太子主动提出“永不相见”。每一步都算计精准,甚至连太子的反应都预测得一清二楚。
沈知微反复看了三遍,把纸团丢进嘴里,嚼碎,咽了下去。
她不知道这个“还你人情的人”是谁,原主的记忆里也没有这个人的任何信息。但无所谓,计划本身是对的。即使没有这个纸条,她也会做类似的事。
因为道理很简单:一个被废的弃妃,在这个世界里只有两条路——要么悄无声息地死去,要么以一种所有人都无法忽视的方式,重新定义自己。
她选择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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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太子萧景渊果然来了。
沈知微站在院子里,看着那个锦衣华服的男人推开冷宫的门。他身后跟着七八个侍卫和太监,排场不小。雨后的阳光照在他身上,锦袍上的金线闪闪发光,衬得他整个人像一柄出鞘的利剑。
沈知微在第一眼看到萧景渊的时候,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长得确实不错,可惜眼睛是瞎的。
原主的记忆告诉她,萧景渊并不爱柳玉瑶,他只是需要一个理由来摆脱原主。柳玉瑶恰好提供了这个理由,于是他就顺水推舟。这个男人不是坏人,他只是懦弱,懦弱到不敢承认自己选错了人,只好用一个又一个错误来掩盖最初的那个。
“沈知微。”萧景渊站在她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本宫最后给你一次机会。若你肯认错,本宫可以在冷宫外给你安排一处宅子……”
“殿下。”沈知微打断了他。
萧景渊皱眉。他没见过沈知微这个样子——以前的她总是皱着眉、瞪着眼,像一只随时会炸毛的猫。而眼前的她,安静得像一潭死水,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这笑容让他莫名地不舒服。
“殿下今日来,是为了废妃的事吧?”沈知微伸出手,“请把诏书给我看看。”
萧景渊迟疑了一下,还是从袖中取出了那道明黄绢帛。刘安双手捧着递过去,沈知微接过,展开,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诏书写得很好。用词考究,文采斐然,把原主的“罪行”列举得清清楚楚——善妒、暴戾、不敬夫君、不守妇道。每一条都有具体事例,每一条都让人挑不出毛病。
“好。”沈知微说。
萧景渊以为她要说“好,我认罪”,正要松一口气,忽然看到沈知微双手抓住诏书的两端,用力一撕。
绢帛撕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冷宫里格外清脆。明**的碎片像蝴蝶一样飘落,在阳光下闪着金色的光。
所有人都愣住了。
萧景渊的脸色从白变红,从红变青,最后定格在铁青上。他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额角的青筋暴起,整个人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沈知微!”他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你知不知道,辱太子是什么罪?”
“知道。”沈知微把手中的碎片一扬,落了他满身,“诛九族。不过,殿下,我的九族里,有丞相府,有您的太子妃柳氏,还有……您自己。因为我是您的废妃,我的罪,您也逃不掉。”
萧景渊的怒火被这句话堵了回去,噎得他说不出话。
沈知微退后一步,朝他微微颔首——不是屈膝行礼,而是平辈之间的拱手。
“殿下的废妃,我收下了。但殿下的妻子,我沈知微不做。从今天起,你我之间再无瓜葛。殿下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后会无期。”
她转身走进屋里,把门关上了。
门板合上的那一刻,她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是萧景渊一拳砸在门框上的声音。她没有回头,嘴角却弯了起来。
这第一步,走得很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