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师兄不是重生的麦雪梅晏维最新小说推荐_完结小说只有师兄不是重生的(麦雪梅晏维)

小说《只有师兄不是重生的》,大神“红颜殚尽”将麦雪梅晏维作为书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讲述了:师兄------------------------------------------,吹得悬崖底下云流涌动,天空黑云压顶,明明是白天,却不见一丝阳光。,吹进骨髓,冻结血液的冷。,双手被铁链洞穿,钉在四围的四方碑上。,那是她的血,经由锁链从她身体里吸收,顺着铁链的符咒传到四方碑上,血液一寸一寸流淌在四方碑上符文的沟壑里。。,导致她已经听不见悬崖下云层中的鬼哭狼嚎。,因为她的师姐就埋葬在云层底下,...

师兄------------------------------------------,吹得悬崖底下云流涌动,天空黑云压顶,明明是白天,却不见一丝阳光。,吹进骨髓,冻结血液的冷。,双手被铁链洞穿,钉在四围的四方碑上。,那是她的血,经由锁链从她身体里吸收,顺着铁链的符咒传到四方碑上,血液一寸一寸流淌在四方碑上符文的沟壑里。。,导致她已经听不见悬崖下云层中的鬼哭狼嚎。,因为她的师姐就埋葬在云层底下,但是她没听见,不知道是快死了五感失灵还是师姐不忍心吵她。,阵中又延伸出发丝一样的血线,千丝万缕穿进她身体的每一个毛孔。,那种痛不是刀割,不是火烧,而是像有人把烧红的带着辣椒水的铁丝伸进灵魂里,把灵魂一寸一寸烫下来。。喉咙里灌满了血沫,只能发出含混的气音。。,大抵如此。,合欢宗的弟子们举着火把,火光映出他们脸上看热闹的兴奋。,一个身着绛红长袍的男人正用手牵动红线,一会扯紧,一会儿又放松,嘴角噙着玩味的笑意,仿佛他不是在挖一个人的灵根,而是在****的脸颊。“雪梅,别硬撑了好不好。”晏维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温柔,“告诉我,你把东南枝藏哪儿了?只要你把它给我,我一定替你向宗主说情,我们继续回到从前不好吗?”
麦雪梅看着这张脸,只觉得恶心,胃里翻江倒海,只可惜,吐也吐不出来。
十年前,她也是被这样的温柔骗进合欢宗的。
彼时水云宗遭南江各大宗门围剿,宗主和各位长老拼死抵抗。
大家都以为在那样的情况下,内门弟子和亲传弟子这样有天赋的弟子会被优先送走。
可是没有,长老们将宗门真传分散到每一个天赋平平的弟子身上,将这些弟子送走,而那些平日里就张扬的天才们,一个接着一个,前赴后继冲进屠戮场吸引注意力。
用他们的话来说,天才会被围剿,但是蝼蚁根本无人在意,最有可能活下来的,恰恰好是“蝼蚁”,而只要他们这些人当中有一个能记得水云宗,宗门就不算灭绝。
最后一刻,***以身祭阵,将他们这些天赋平平的人送走,分散到天涯海角,她的声音也传遍天涯海角。
“记住宗门的方式有很多,活着才最重要。”
为了重振宗门,大师兄邬上人天涯海角寻找师弟师妹,在那之前,他也只是外门一个天赋平平的弟子,从那以后,他却是整个宗门的老大。
麦雪梅是最早被他找到的,因为她就在离水云宗不远的合欢宗地界。
他找到她的时候,她正被一群散修追杀。
大师兄兴致勃勃地跟她说,“老四,跟着我吧,我们一起,去找其他师兄弟,总有一天可以让水云宗重见天日。”
她当时说了什么?
她说:“没用的师兄,没有长老们的指导,我们一群没有天赋的人,哪怕花一百年,也不可能让宗门重见天日。甚至于还没开始,就会被南江那些人找上门。”
他们不会有出头之日的。
晏维就是在那时出现的。合欢宗少主,俊美无俦,出手阔绰。
他说她是天生的合欢宗圣体,她的木灵根最适合阴阳之道,如果入合欢宗,不仅可以保她平安,还可以帮她快速修行,将来有一天水云宗重现,合欢宗也会站在水云宗这边。
她信了。
于是她头也不回地跟着晏维走了。
大师兄说,没关系,你有权选择自己的路,那我们顶峰相见。
可晏维要的从来不是她这个人,而是她的木灵根。
合欢宗的功法讲究阴阳双修,木灵根的生生不息之气,正好可以助他冲破元婴瓶颈,可木灵根的最佳去向是丹修,更别说合欢宗名声那个远扬,拐个适合自己的炉鼎可太不容易了。
如今他找到了更好的——极阴之体,可惜是个冰灵根。
不过没关系,可以换。
理论上来说挖灵根不用如此大费周章,坏就坏在麦雪梅是三灵根,火木水。
哪怕木灵根纯净得可以用作炉鼎,也架不住杂灵根以及五行克制,所以需要用些手段将其中的水火去了。
所以需要搞个大阵仗,搞大阵仗就需要一个由头。所以他找了非常好的借口——东南枝。
东南枝是天下至宝,其木之气生生不息,对整个合欢宗来说大有裨益,如果拿出来放进合欢宗法阵共享,整个合欢宗都受益。
如果她不拿,借口不就来了。
忘恩负义的白眼狼,在合欢宗整整十年连这点贡献都不愿意,狼心狗肺的东西。
麦雪梅是不会给的。
那东西是水云宗***祭阵时留下,当秘境出现,东南枝会指引持有者去寻找秘境,秘境里,很可能藏着水云宗。
邬上人拼了命拿回来,让她保管,也不知这人如何得知这东西在她这儿,一个月不到,一套完美的算计便出炉了。
“你做梦。”麦雪梅盯着晏维的眼睛,终于硬气了一回。
晏维微微一顿,随即笑了,笑得像个天真无邪的少年:“雪梅,你也知道,你的木灵根虽然纯粹,可灵根太杂,你本应该流浪街头被仇家追杀,是我合欢宗庇佑你这么久。
况且,我只是拿它压阵,回头你要用了,随时可以取走。这么人性化你都不同意,唤你一声白眼狼,都算夸奖你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说我只是想问你借一文钱而已。
麦雪梅忽然觉得不痛了。
不是因为灵根被抽离的过程结束了,而是她的心在这一刻彻底死了。连恨都提不起力气,只剩下深深的无力。
她突然很想念水云宗摸鱼的日子。
如果当初没有那么急功近利,而是跟着大师兄,说不定这会儿他正在外头卖艺赚钱养不学无术的她,想想这样的日子也挺不错。
偏生有人连最后的安静时光都不肯给她。
晏维继续火上浇油。
“你不说也没关系,我猜猜,你和你那位……师兄,你们关系甚好,东西是他给你的,既然你保不住,想必会还给他。
他如今与全天下为敌,应当也不差一个合欢宗,你说,你那个**师兄如果得知你被困在这儿,会不会像救你师姐和二师兄一样义无反顾来救你?”
“师兄……”她闭上眼,在心里默念了一声,“我要先去找师姐了。”
再睁眼,对上晏维那双虚情假意的眼睛,她忽然笑了。
“你可以试试。”
晏维对上她血红的眼和轻松的笑,忽然警惕起来,脚下一刻不带停留忽然转身想要离开高台,只是晚了。
连接丹田的红线忽然红光大绽,汹涌澎湃的灵力顺着红线流出,眨眼间红线便被控制,晏维被红线牵住脚步。
惊恐之下,也顾不得形象,朝着外头的**喊,“还愣着干什么!”
高台下的人见状,纷纷取出武器,符咒,阵旗,一股脑全扔过来。
麦雪梅没什么绝招,为今之计只有一招自爆丹田而已,她想等,等那些人近些,尽可能多的拉人陪葬。
当然,也有部分原因是灵根已经动摇,蓄力需要时间。
就在蓄力的间隙里,铁链忽然剧烈震颤。
高台下的火把齐齐熄灭,法器符咒阵旗通通被一股强大的剑气弹开。
那剑气来得强势,却没有半分威压落在她身上。
纵然如此,麦雪梅仍旧心头一个咯噔。
下一刻,一声剑鸣响彻天地。
那声音太熟悉了。麦雪梅听过无数次,大师兄的剑从来不是最锋利的,但一定是最稳的。每一剑都像是经过千百次锤炼,不花哨,不取巧,干净得像冬天的第一场雪。
但这次,剑鸣里带着一种她从未听过的声音。
像悲鸣,又像生气。
漫天黑云之下,有人一剑破开云层,带着冬日的烈阳从天而降,那样热烈,又那样刺眼,扎得人眼疼,疼的泪水划疼脸颊,扎穿喉咙,最后刺进心脏。
邬上人早已看不出当年的风光霁月,他的白发被血浸透,黏在脸上。风扬起双目上染血的白布,抚过她脸颊。
白衣变成了血衣,衣摆上全是撕裂的口子,有些是刀剑留下的,有些是被什么东西啃咬过的痕迹。
剑身上布满了裂纹,像一件即将碎裂的瓷器,全靠一股意志力维持着最后的形状。
白衣男子就这么无声站在她面前,没有一句话,却已经诉说了全部。
我在。
无论何种境地,你需要,我就在。
“如何了?”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但麦雪梅听得真真切切。
不及开口,她的眼泪先掉了下来,此刻方知那句“如鲠在喉”,原来是古人的写实。
“你来干嘛。”麦雪梅没回答他的问题,先是一顿责怪,“我早就不是你师妹了,在师姐死那天我就说过,我不认你了,你听不懂人话吗?我不要你管,你走!”
面前身影一僵,握剑的手紧了紧,“抱歉。”
“谁稀罕你道歉,我让你走,你耳朵聋吗?我不稀罕你救,你……”
剩下的话没能出口,自己先被涌上来的血呛了个半死。
再狠心的话也说不出口,泪混着血滑落,责怪也变成了恳求。
“求你……走啊!”
晏维眉眼一挑,抬手召出一把扇子展开,遮挡住他上扬的嘴角,但没掩住语气里的兴奋,“来都来了,走哪儿去?拿下邬上人人头者,赏上品灵石十万!”
合欢宗的弟子们让这天文数字砸得如梦初醒,数百人齐齐出手。法术的光芒照亮了整片夜空,红的、蓝的、紫的,像一场盛大的烟火表演,铺天盖地朝着高台上的二人砸下来。
麦雪梅急了,“师兄你快走,我能解决,我解决了就来找你。”
邬上人没走,甚至没挪开她身前的位置。
他的剑在他身周划出一个圆,剑气如潮水般涌出,将所有法术尽数挡下。每挡一次,剑身上的裂纹就多一道,他的嘴角就多溢出一缕血。
另一只手还能抽空掐诀,给剑附上咒来增强攻击。
晏维的脸色终于变了。他没想到这个人已经到了这种地步,还能闯进合欢宗的大阵。
他赶忙掐诀念咒,高台四周的禁制全部激活,层层叠叠的光幕将邬上人笼罩在内。
邬上人抬起手,剑尖点在第一层禁制上。
禁制如碰到土层的水,再没法进一步,下一刻,犹如被石头砸碎的玻璃,乒里嗙啷炸成千万片。
再一点,第二层
第三层
**层
碎片散落在高台,像下了一场鹅毛大雪,当靠近无法动弹的麦雪梅时,鹅毛大雪被柔和的剑气碾成无伤大雅的光点。
禁制每破一层,他剑上的裂纹就多一片,他的身体就多一处血痕。那些禁制反噬的力量全部落在他的身上,皮肤皲裂,骨头咯咯作响,但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到第七层的时候,他的剑终于撑不住。
一声脆响,剑身碎裂成无数碎片,散落一地。
所有人都以为他会倒下了。
但他没有。
他握着只剩下剑柄的残剑,以血化刃,点碎了第八层禁制,手掌被反震的力量震得血肉模糊,白骨露了出来,他浑然不觉。
晏维终于感到了一丝恐惧。
“你疯了吗?”他后退了一步,“你的身体早就该死了,怎么可能撑得过八道禁制?”
邬上人没有回答。
他转身蹲在了麦雪梅面前。
没有责备,没有埋怨。
只精准地用剑气霸道又蛮横地碾碎红线,护住她丹田。
“我们回家。”
麦雪梅哭得浑身发抖。她想说对不起,想说她错了,想说他快走,不要管她。但她什么都说不出来,喉咙里全是血和泪。
邬上人伸手握住钉穿她手掌的铁链,用力一扯。
铁链断裂,他的手掌被铁刺割得血肉模糊,他一根一根地扯断那些铁链。
最后一根铁链断开的瞬间,晏维终于出手了。
天阶法器羽林淋,所带动的狂风足以搅动云层,掀起龙卷,四道承接天地的龙卷裹挟碎石与法器,数以千计的扇刃夹杂其中。
合欢宗少主的全力一击,以邬上人如今的能力完全接不住,但他还是挡了。他把麦雪梅护在身后,以血化刃,硬生生拉出一道通天彻地的血色剑气,斩碎龙卷,碾碎扇刃。
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传进麦雪梅耳朵里。
邬上人闷哼一声,单膝跪地,双手死死地撑在麦雪梅耳畔,没有让任何余波伤到她。
“师兄!”麦雪梅扑过去抱住他。
他的身体轻得不正常,像一具空壳。她这才看清,他的背后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深深浅浅的伤口层层叠叠,有些已经腐烂发黑,散发着恶臭。
不知是多久累积起来的伤。
魔道的师弟鬼道的师妹,哪一个不是干着丧心病狂的事,全靠他一个一个去捞,师弟师妹极端,到头来人没捞着,仇家遍地开。
他不是在被追杀就是在被追杀的路上,忙碌到没空再来唠叨她别再睚眦必报,剑走偏锋。
“麦雪梅。”邬上人摸上她的脸颊,说着含混不清的话,“我不在身边,记得好好照顾自己,不要老去研究旁门左道,别像你师姐和二师兄一样,被反噬了都不知道。”
麦雪梅抱着师兄越来越冷的身体,整个人都慌乱起来,“你别警告,我不听……我,我记不住师兄,你得一直在我身边盯着我,不然我就去研究邪术,什么乱七八糟的都研究……”
她想扛起邬上人,奈何自己的手脚筋脉都断了,灵根移位,根本没法修复,也扛不起他人来。
“师兄,你撑住,我带你走——”
她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四面八方涌来了无数的敌人。不只是合欢宗的弟子,还有这些二师兄和三师姐得罪过的所有势力。魔道、鬼道、正道散修。
邬上人缓缓抬起头,看向那些涌来的黑影,释然笑了出来,“还好,我们雪梅不像其他人那样极端,师兄终于能救下一个了。”
他取出一节一手臂那么长的干枯树枝放进她手里。
这东西取出来的刹那,几乎在场所有人都盯了上来。
“东南枝!”
下一刻,已经有人瞬移了过来,狠狠撞在剑修撑起的结界上。
气得他们疯狂砸结界。
麦雪梅拼命摇头,努力要将东西塞回他手里,“师兄不要,我们一起走好不好,别丢下我,我们一起走。”
“雪梅,听话。”
他握着枯枝,也握着她的掌心,两人的血混合在一块,所剩无几的灵力被他灌注进枯枝上。
枯枝顷刻间枯木逢春,抽出嫩芽,长出绿叶,延伸出新的枝条,枝条转瞬间织就出一个笼子,将麦雪梅笼罩进去。
邬上人被隔绝在外,反而勾起嘴角笑了。
“师兄!”麦雪梅慌张间抓紧他的手,那只手也在下一刻被抽走。
结界出现裂缝,有人已经冲了进来。
人为至剑先到,数百剑气扎进他后背。
她只能看着。
疯长的树叶隔绝视线,笼子弱小,带着她消失在原地。
最后一眼,是万剑穿心的师兄被一堆法器炸得血肉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