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爸给你打了一笔钱，你看看到账没有。”
公公顾正明的电话来得突然。
我点开手机银行，数字跳出来的那一刻，手指顿了一下。
1.11亿。
“爸，这是什么意思？”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寒洲那个……助理，怀上了。四胞胎。”
顾正明的声音有些疲惫。
“他执意要那个孩子，不，四个孩子。我劝不动他。念念，这些年委屈你了，这笔钱你拿着，算爸的一点心意。”
我靠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
结婚四年。
我嫁进顾家的时候，所有人说我是灰姑娘飞上枝头。
一个普通家庭出来的女孩，嫁给了A市顾氏集团的独子顾寒洲。
四年里我小心翼翼，孝敬公婆，打理家务，推掉自己的工作，全心全意做顾**。
换来的就是这个。
“念念？你还在吗？”
“在的，爸。”
“你要是不够，爸再想办法。”
“够了。”
我挂了电话。
够了。
真的够了。
不是说钱够了。
是我对这段婚姻，够了。
手机又响了。
顾寒洲。
我接起来。
“苏念，我爸跟你说了？”
他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谈一笔生意。
“嗯。”
“那你也理解我。可盈她身体弱，四胞胎风险大，我必须在她身边照顾。”
“你要离婚。”
“对。”
“好。”
电话那边停了一拍。
“你……就这么答应了？”
“你要我哭天喊地求你回来吗？”
我问他。
沉默。
“协议我让人拟好了，明天让律师送到你那里。”他说。
“不用明天，今晚发电子版，我今晚就签。”
“……苏念，你是不是在赌气？”
“顾寒洲，你女助理怀了你的四胞胎，你让**给我打了一个亿让我走人，你觉得我现在跟你还有什么气好赌的？”
他又沉默了。
“行，今晚发你。”
挂了。
我把手机扔在茶几上，起身去卧室拖出行李箱。
四年。
这个家里属于我的东西，一个登机箱就能装完。
门锁响了。
婆婆赵淑兰走进来，后面跟着一个穿家居服挺着肚子的女人。
林可盈。
顾寒洲的“助理”。
她的肚子已经很大了，看起来至少五六个月。
五六个月。
也就是说，在我还跟顾寒洲睡同一张床的时候，她就已经怀上了。
赵淑兰看着我手里的行李箱，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很快被一种理直气壮的表情盖过去了。
“念念，妈知道这件事对你不公平。但可盈这肚子里可是四个，顾家三代单传，你嫁进来四年也没个动静……”
“妈。”我打断她，“爸已经给了钱了，协议我今晚就签，你不用来做思想工作。”
赵淑兰愣住了。
她没想到我这么干脆。
林可盈站在她身后，一只手搭在肚子上，低着头，一副柔弱的样子。
但她抬眼看我的时候，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无辜的表情。
“苏姐姐，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你叫我什么？”
她眨了眨眼。
“苏……姐姐？”
“我比你大两个月，你确定要叫我姐姐？”
她的表情僵了一瞬。
赵淑兰赶紧打圆场：“念念，可盈没别的意思……”
“我知道她没别的意思。”
我拉上行李箱的拉链，站起来，拿了护照和证件。
“婆婆——哦不对，赵女士，以后跟我没关系了。协议签完我就出国，你们爱怎么过怎么过。”
赵淑兰脸色变了。
“你出国？去哪？”
“**。”
“你一个人去**能干什么？”
“花钱。”
我拎着行李箱走过她们身边，经过林可盈时停了一步。
“林小姐，好好养胎。四胞胎，辛苦了。”
我语气真诚。
真的很真诚。
因为那四个孩子，跟顾寒洲有没有关系，只有我知道。
六个月前，顾寒洲出差**，我在家整理他的书房，翻到了他的体检报告。
弱精症，自然受孕概率极低。
我们结婚四年没孩子，我一直以为是自己的问题。做了无数检查，吃了无数中药，被赵淑兰明里暗里嫌弃了四年。
结果问题在他身上。
而林可盈，四胞胎，自然受孕。
除非是奇迹，否则这四个孩子的爹，另有其人。
但我没说。
没必要现在说。
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