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罗三，爹妈死得早，在城中村吃百家饭长大，没读过几年书，干过工地搬过砖，送外卖被车撞了赔光积蓄，最后走投无路，托老乡找了份明德中学夜班保安的活。
月薪四千五，包吃包住，唯一的要求是从晚上八点守到早上六点，严格遵守贴在保安亭墙上的九条禁忌。
来报到那天，保安队长***把我拉到角落，烟一根接一根地抽，眼神里的恐惧藏都藏不住：“罗三，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这活邪性，之前五个夜班保安，四个失踪了，还有一个疯了，现在还在精神病院。你要是还有别的活路，现在就走。”
我摸了摸兜里仅剩的七块钱，笑着拍他肩膀：“李队，我命硬，鬼都嫌我穷，啃不动。”
***叹了口气，把一张泛黄的黄纸拍在我手里：“这九条禁忌，刻进骨头里。尤其是凌晨三点，有穿校服的男生来借打火机，千万别开门，千万别说话，就当没听见。”
我扫了一眼黄纸，上面的字歪歪扭扭，还沾着褐色的污渍：
1. 晚八点十五分前锁死所有教学楼大门，三楼东侧楼梯间不准靠近；
2. 不准进入实验楼后面的废弃厕所；
3. 凌晨零点路灯灭三分钟，不准抬头不准说话；
4. 看到穿白裙扎马尾的女生坐操场秋千，立刻转身走；
5. 晚十点后电话响三下就停，不准接；
6. 监控黑屏不准去查，等它自己亮；
7. 凌晨三点，穿校服男生借打火机，不准开门不准说话；
8. 不准在保安亭里吹口哨、烧纸、照镜子；
9. 违反任何一条，后果自负。
我把黄纸叠好塞进兜里，心里没当回事。什么年代了，还搞这些封建**。直到我上班的第三个晚上。
那天晚上下着小雨，冷得刺骨，我裹着军大衣坐在保安亭里，泡了一桶红烧牛肉面。墙上的老挂钟滴答滴答走，指针慢慢指向凌晨三点。
“笃、笃、笃。”
敲门声准时响起，很轻，三下，不多不少。
我心里咯噔一下，想起了第七条禁忌。
“保安大哥，开门，借个打火机。” 一个男生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轻飘飘的，带着一股寒气，像是从冰窖里发出来的。
我没说话，低头继续吃面。
“保安大哥，我知道你在里面。” 敲门声又响了，这次更用力，“借我个打火机呗，就用一下，用完就还你。”
我还是没理他，把最后一口面汤喝光，把泡面桶扔进垃圾桶。
“***聋了？！” 男生的声音突然变得尖利刺耳，像是指甲刮玻璃，“开门！快给我开门！”
门开始剧烈地晃动，玻璃上出现了一道道裂纹，冰冷的寒气透过门缝钻进来，冻得我打了个寒颤。
我皱了皱眉，心里的火一下子上来了。我这辈子受够了被人欺负，活着的人欺负我就算了，一个死东西也敢在我头上撒野？
我站起身，走到墙角，拿起靠在那里的一把锈迹斑斑的柴刀。这是我爹留给我的唯一遗物，他当年在山里当护林员，临死前把刀塞给我，说：“三儿，遇到不干净的东西，别害怕，直接砍。鬼这东西，跟人一样，都是欺软怕硬。”
我爹走得早，我一直以为这是他说的胡话，直到今天。
我握紧柴刀，猛地拉开保安亭的门。
门外站着一个穿蓝白校服的男生，脸色惨白，嘴唇发青，眼睛里没有眼白，全是漆黑的一片，身上的校服湿漉漉的，滴着黑色的水，散发出一股浓烈的腐臭味。
看到我开门，他咧开嘴笑了，露出一口尖牙：“终于肯开门了？把打火机给我，不然，我就吃了你。”
他说着，伸出冰冷的手，朝着我的脖子抓过来，指甲又尖又长，泛着青黑色。
我没有躲，举起柴刀，用尽全身力气，朝着他的脑袋砍了下去。
“咔嚓！”
一声脆响，像是砍在了烂木头上。男生的脑袋滚落在地上，黑色的血喷了我一身。他的身体晃了晃，倒在地上，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在了雨里。
地上只剩下一滩黑色的水渍，还有半根没有点燃的烟。
我站在门口，喘着粗气，手里的柴刀还在滴着黑色的血。
我杀了鬼。
这个念头在我脑子里炸开，我没有害怕，反而有一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