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头七，我收到了妻子发来的消息。
“咱哥那套学区房的过户预约，你怎么没出现？”
我爸抢救50天，她不闻不问。
我提出离婚，她不吵不闹，只说财产分完就签字。
我这才明白，她早就盘算好了。
可她不知道，那套房子，我爸临终前已经做了安排。
我捏紧手机，回了三个字：“等着吧。”
01
父亲头七。
灵堂里香火缭绕。
我跪在**上，看着那张黑白照片。
照片里，父亲笑得温和。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我拿出来。
是许静发来的消息。
“咱哥那套学区房的过户预约，你怎么没出现？”
我的手指，瞬间冰冷。
屏幕的光，刺得我眼睛生疼。
灵堂的哀乐，仿佛都远去了。
我爸躺在ICU抢救了五十天。
她一次都没出现过。
没有一个电话。
没有一句问候。
我提出离婚。
她不吵，也不闹。
电话那头，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可以。”
“财产分完，我就签字。”
那一刻，我还不明白。
现在，我懂了。
她不是在等我爸出院。
她是在等我爸咽气。
等一个名正言顺，分割财产的机会。
那套学区房，是我爸的名字。
当初买，是为了我们以后有孩子上学方便。
许静说，先过户给她哥许浩，让他孩子先用学区名额。
用完了，就还回来。
我爸当时没同意。
他说，这事不合规矩。
许静为此闹了很久。
如今，她以为我爸走了，没人能拦着她了。
可她不知道。
那套房子。
我爸临终前，已经做了安排。
我捏紧手机，骨节发白。
屏幕上，“咱哥”两个字，像两根针，扎进我的心脏。
我爸****。
她心里惦记的，只有她哥，只有那套房子。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胸口翻腾的恨意。
打出三个字。
“等着吧。”
点击，发送。
手机几乎是立刻就响了起来。
屏幕上，“许静”两个字在跳动。
我划开接听。
“周宇，你什么意思？”
她的声音，带着一点质问和不耐。
我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我听着灵堂里的哀乐，一字一句，清晰地说。
“许静。”
“从今天起。”
“别叫我爸‘咱爸’。”
“他不配有你这样的儿媳。”
电话那头，是死一样的寂静。
过了几秒。
是她尖锐的声音。
“周宇，你疯了？！”
02
我没疯。
我只是醒了。
“我清醒得很。”
说完，我挂了电话。
手机关机。
世界清静了。
我重新跪好，给父亲烧纸。
火光映着我的脸，我没有流泪。
泪，早在ICU门口流干了。
守灵一夜。
第二天，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
那个我和许静结婚三年的家。
如今，只剩我一个人。
客厅里，还保留着她离开时的样子。
她的拖鞋，她的水杯，都还在。
仿佛她只是出了趟远门。
我把属于她的东西，一件一件，收进箱子。
刚收了一半，门铃响了。
急促，刺耳。
我打开门。
许静站在门口，眼睛通红。
她身后，是她的母亲，我的丈母娘，王琴。
王琴一见我，就冲了进来。
“周宇，你长本事了啊！”
“敢挂我女儿电话了！”
她的声音又高又尖，在空荡的客厅里回响。
我没理她，看着许静。
“你来干什么？”
许静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爸妈养我这么大，不是让你这么欺负的。”
“欺负？”
我笑了。
笑得胸口发疼。
“我爸躺在病床上的时候，你们在哪？”
“我一个人签**通知书的时候，你们在哪？”
“现在，你们倒是有脸来质问我？”
王琴被我问得一噎。
随即，她又拔高了音量。
“那不是**吗？你照顾不是应该的？”
“我们小静一个女人家，医院那种地方，晦气！”
“再说了，**都死了，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现在说的是房子的事！”
她终于图穷匕见。
“那套学区房，本来就说好了给你哥的！”
“**活着的时候就小气，死了你还想占着？”
“我告诉你周宇，那房子必须过户给小浩！”
我看着她那张理直气壮的脸。
觉得荒唐，又觉得可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