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言情《我开菜市场里的国宴私厨》,男女主角分别是叶知秋老陈,作者“秋荷QIUHE”创作的一部优秀作品,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我在菜市场杀了三年鱼,心早已和刀一样冷。直到那天,网红餐厅的米其林大厨当众打翻我装鱼鳞的桶。“臭杀鱼的,离我的法国蓝龙虾远点!”当晚,他被客人指着鼻子骂“狗屎不如”时,我正用他的厨房做员工餐。整个后厨的人围着我那锅沸腾的酸菜鱼,哭得像找到了妈。主厨颤抖着掀开我的保温饭盒,里面躺着四片薄如蝉翼的——开水白菜。(一)凌晨三点四十分,闹钟没响,我就醒了。不是自然醒,是身体里那根绷了四十年的弦,在这个点自...
直到那天,网红餐厅的米其林大厨当众打翻我装鱼鳞的桶。
“臭杀鱼的,离我的法国蓝龙虾远点!”
当晚,他被客人指着鼻子骂“**不如”时,我正用他的厨房做员工餐。
整个后厨的人围着我那锅沸腾的酸菜鱼,哭得像找到了妈。
主厨颤抖着掀开我的保温饭盒,里面躺着四片薄如蝉翼的——开水白菜。
(一)
凌晨三点四十分,闹钟没响,我就醒了。
不是自然醒,是身体里那根绷了四十年的弦,在这个点自动就拉紧了。骨头缝里沁出寒意,左肩胛骨下方那块烧伤的旧疤,在湿冷的空气里隐隐作痛,像块烙在肉里的、永不熄灭的炭。
我摸黑起床,动作很轻。隔壁床的老罗鼾声如雷,夹杂着含糊的梦呓。这间不到八平米的出租屋,挤了两张上下铺,住了四个人,都是这附近菜市场、工地讨生活的。空气里弥漫着汗味、脚臭味、隔夜泡面汤的馊味,还有老罗那永远散不去的劣质白酒气。
我没开灯,借着窗外巷子里漏进来的一点惨白路灯光,摸索着套上那身洗得发白、前襟袖口沾满洗不掉暗红污渍的旧工装。裤子膝盖处磨得发亮,布料硬邦邦的。最后,从床底下拖出一个沉甸甸的、用厚帆布裹着的长条形工具包。
工具包的帆布也浸着深色的污渍,边缘磨损得起了毛。我没打开它,只是用粗糙的手指,隔着布料,轻轻抚过里面东西的轮廓。冰凉,坚硬,带着熟悉又陌生的分量感。这动作,是我三年来,每天这个时候,唯一与“过去”的隐秘连接。
然后,我把工具包塞回床底最深处,用几个空啤酒瓶和破纸箱盖住。像掩埋一具**。
推开吱呀作响的铁门,凌晨的寒气像刀子一样灌进来。我拉高衣领,缩着脖子,走进浓得化不开的黑暗里。巷子坑洼,积水映着破碎的天光,散发着一股下水道和腐烂菜叶混合的酸腐气。我低着头,快步走着,脚步声在寂静的巷道里回响,空洞,单调。
穿过两条街,拐进一个更杂乱、气味更冲的巷子。这里通向本市最大的、也是历史最久的露天水产**市场。还没走近,一股浓烈的、混杂着鱼腥、血腥、水腥、还有各种活物**物气味的浊浪,就蛮横地撞进鼻腔,钻进肺叶,黏在皮肤上。
这就是我三年来呼吸的空气。开始的时候,恶心得几天吃不下饭,半夜做梦都在吐。后来,习惯了。或者说,麻木了。心冷了,嗅觉味觉,也就跟着死了。
市场里已经灯火通明,人声鼎沸。巨大的白炽灯挂在生锈的铁架子上,发出嗡嗡的噪音,照亮底下湿漉漉、污水横流的水泥地。一辆辆三轮车、小货车、甚至人力板车,拉着各种规格的塑料盆、泡沫箱、氧气袋,进进出出。盆里箱里,是密密麻麻、挤作一团、腮帮子徒劳开合的鱼虾蟹贝。氧气泵嗡嗡作响,增氧管在水里冒着细密的气泡,也阻止不了一些翻起白肚皮的**漂浮。
吆喝声、讨价还价声、铁器碰撞声、鱼尾拍打盆壁的啪啪声、车轮碾过水洼的溅水声……汇成一股巨大、嘈杂、充满原始生命力和死亡气息的声浪,从凌晨三点多,一直持续到天光大亮。
我熟门熟路地绕过几个堆满死鱼烂虾的角落,走到市场最深处、靠近垃圾站的一个摊位。摊主老陈,一个五十多岁、脸膛黑红、永远叼着烟卷的精瘦男人,正光着膀子,把一筐刚卸下来的鲫鱼倒进水泥池子。
“老叶,来了?今天货不少,抓紧!”老陈看见我,含糊地招呼一声,朝旁边努努嘴。
我的“工位”在摊位旁边,一块用破木板垫高的水泥台,旁边是两个污秽不堪的大塑料桶,一个装鱼鳞内脏,一个装处理好的鱼。台子上摆着一块厚重的树墩砧板,砧板中间被砍得凹陷下去,浸满了深褐色的、洗不掉的鱼血和油脂。砧板旁,一字排开三把刀。
一把厚背宽刃的斩骨刀,刀身沉,刃口有细密的崩口,用来砍鱼头、破开大鱼。一把狭长的剔骨刀,刀尖细而锐利。还有一把,是略微有点弧度的片鱼刀,刀刃薄如纸,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冷幽幽的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