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薪一百六十万的丈夫递来离婚协议。
全职零收入的我没有半分犹豫。
拿笔就签了字。
走出民政局大门，他假装大度。
“看你带娃辛苦，我净身出户。”
他以为自己算无遗策。
能保住即将转移的一千万资产。
我撇了撇嘴，径直坐上路边的劳斯莱斯。
当天下午，他回那套房收保险箱。
推开门，他瞬间面如死灰。
墙被砸烂了。
他藏匿伪造账本的暗格，空空如也。
01
民政局里的冷气开得有些过头了。
白色的灯光晃得人眼晕，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和廉价纸张混合的味道。
陈劲生坐在我对面，指尖在光滑的红木桌面上不耐烦地敲击着。
“苏冉，别拖了，对大家都好。”
他今天穿得人模狗样，一身高定的深灰色西装，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的表盘，在灯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光。
我看着他，这个我爱了整整八年的男人。
他的眉眼依旧英俊，只是那双曾经盛满星光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算计和不加掩饰的厌烦。
离婚协议书被他推到我面前。
纸张很薄，却像一块千斤巨石，压在我过去五年的婚姻之上。
我没有说话，只是接过来，一页一页地翻看。
他的视线像探照灯一样落在我身上，带着提防和警惕，似乎在评估我会做出什么失控的举动。
他大概已经准备好了一整套说辞，来应付我的哭闹、质问和挽留。
毕竟在他眼里，我苏冉，不过是一个与社会脱节五年、零收入、必须依附他才能生存的全职主妇。
一个离了他就会活不下去的菟丝花。
我翻到最后一页，落款处需要签名。
我从包里拿出一支万宝龙的钢笔，是我父亲在我十八岁生日时送给我的。
陈劲生不认识这支笔，他只觉得一个家庭主妇用这么好的笔有些可笑。
我拔开笔帽。
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为我死去的爱情奏响最后的哀乐。
“苏冉”，两个字，笔锋流畅，没有半分停顿和颤抖。
陈劲生愣住了。
他准备好的一箩筐PUA话术，那些关于“女人离了婚带个孩子多难”、“我这也是为了你好”、“我们只是感情破裂”的虚伪独白，全都卡在了喉咙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他看我的眼神，第一次带上了些许困惑。
仿佛在看一个他从未认识过的陌生人。
办完手续，我们一前一后走出民政局的大门。
外面阳光刺眼，将他脸上的错愕照得一清二楚。
但他很快恢复了那副虚伪的笑容，甚至主动上前一步，摆出胜利者的姿态。
“苏冉，房子车子都给你，我净身出户。”
他语气里充满了施舍感，仿佛在赏赐一个乞丐。
“毕竟你没收入，带个孩子不容易。”
他的眼神轻蔑地扫过我身上朴素的棉麻长裙和脚下那双穿了两年的平底鞋。
那眼神里的掌控感和洋洋得意，几乎要溢出来。
他以为他赢了。
用一套住过的房子和一辆开了几年的车，就打发了我这个“糟糠妻”。
而他自己，则可以带着偷偷转移走的那一千万婚内资产，和他的小**双宿**，开启人生新篇章。
我没有理会他拙劣的表演。
我的目光越过他，投向停在马路对面的一辆黑色劳斯莱斯幻影。
车身在阳光下闪着沉郁的光，像一头蛰伏的猛兽。
我径直朝那辆车走去。
陈劲生跟在我身后，还在喋喋不休。
“苏冉，我不是不负责任，只是我们真的不合适了。以后有什么困难，看在孩子的份上，我……”
他的话音戛然而止。
因为劳斯莱斯的后车门，被一位穿着考究、戴着白手套的司机恭敬地为我拉开了。
“小姐，事情办完了？”司机微微躬身，声音沉稳。
我点点头，坐进柔软舒适的真皮座椅。
在车门关上的前一秒，我回头，对上了陈劲生那张因为极度震惊而扭曲的脸。
他张着嘴，眼睛瞪得像铜铃，那块价值不菲的百达翡丽在他僵硬的手腕上，显得滑稽可笑。
我对他微微一笑，红唇轻启，无声地说了两个字。
“再见。”
不，是再也不见。
车子平稳地启动，将他那副活见鬼的表情远远甩在身后。
我从后视镜里看到他像个傻子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