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夜，整个酒店套房弥漫着玫瑰花瓣的香气。
我站在窗边，看着苏念薇从浴室出来，裹着浴袍，头发还在滴水。
她没看我一眼，径直走向床边，拿起手机。
手指飞快地打字。
我瞥见屏幕上的备注名——“轩”。
“你在跟谁聊？”
苏念薇抬头，目光冷淡。
“关你什么事？”
我笑了一下。
“今天是我们的新婚夜。”
“新婚夜？”她把手机扔在枕头旁边，站起来，“陆晏清，咱们把话说清楚。这场婚姻，是我爸非要跟你家结的亲。我从头到尾就没同意过。”
“所以？”
“所以别碰我。”
她的语气像在宣读一份合同条款，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今晚你睡沙发，明天开始各过各的。你住东边卧室，我住西边。这个家，我的房间你不许进。”
我盯着她。
“你心里有别人。”
不是疑问句。
苏念薇愣了一秒，随即笑了。
“你早就知道？”
“贺子轩，对吧。”
她没否认。
“对。我跟他在一起三年了。如果不是我爸生意出了问题，需要你家那点资金，我根本不可能嫁给你。”
“那点资金”。
我咬了一下舌尖，没说话。
苏念薇走到梳妆台前，开始擦头发。
“陆晏清，我丑话说在前头。这段婚姻就是一场交易。你安分守己待着，每个月我给你三万生活费。别惹事，别丢我苏家的脸。”
她从镜子里看我。
“你本来就什么都没有，能进苏家的门，已经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了。”

安静。
房间里安静了整整十秒。
然后我走向衣柜，拉开门，把西装、衬衫一件件取下来，叠好放进行李箱。
苏念薇从镜子里看到我的动作，皱了下眉。
“你干什么？”
“收拾行李。”
“收拾行李去哪？”
“出国。”
我的动作很平静，一件一件，不急不慢。
苏念薇转过身，靠在梳妆台上，抱着胳膊。
“出国？你拿什么出国？机票你买得起吗？”
我没回答。
她冷笑。
“陆晏清，你是不是以为你这一走，我会追出去哭着喊着求你留下？”
我拉上行李箱的拉链。
“你演给谁看呢？”她的声音带着嘲弄，“在这个家里，你就是个吃软饭的。没有我爸给你安排的那个闲职，你连房租都付不起。”
我拎起行李箱，走向门口。
“真以为我会挽留你这个吃软饭的？”
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不屑。
我握住门把手，停了一秒。
没回头。
“五天后见。”
门关上的时候，我听到她在里面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充满了不在意。
走出酒店大堂，一辆黑色迈**已经等在门口。
秦叔从驾驶座下来，帮我拉开后车门。
“少爷，飞机已经准备好了。”
我坐进后座，闭上眼。
“苏氏地产在我们名下的那些注资——”
“全部撤回。”
秦叔顿了一下。
“全部？”
“一分不留。”
“是。”
秦叔发动车子，平稳驶入夜色里。
我靠在座椅上，看着手机里苏念薇发来的消息。
“行李记得明天来拿，门禁密码我改了。”
我把这条消息删掉。
然后打开另一个界面。
陆氏集团总裁办公系统。
待处理事项：217条。
我关掉屏幕。
苏念薇，你以为你嫁的是一个吃软饭的。
你不知道的是，**那个濒临倒闭的苏氏地产，过去两年能活着，是因为我往里面注了八个亿。
而现在，这八个亿，我要连本带利收回来。

五天后。
海景别墅的露台上，我端着咖啡，看着手机屏幕上跳动的数字。
苏氏地产账户余额：0.01元。
秦叔站在一旁，汇报。
“苏氏地产的运转资金已经全部清零。三个在建项目停工，供应商集体催款，银行贷款到期无法续贷。苏建国这两天已经被七家债权方堵在办公室了。”
我喝了一口咖啡。
“苏念薇什么反应？”
“苏小姐今天上午去了公司，看到账目之后，砸了办公室的电脑。据说哭了半小时。”
手机震动。
苏念薇的来电。
一天之内，这是第十八个。
我按掉。
秦叔看了我一眼。
“少爷，要不要接？”
“不急。”
我把手机放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