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了个私活，给一户新搬家的人打扫卫生。
雇主是个年轻漂亮的小姑娘，像朵温室里的娇花。
她拉着我的手，甜甜地喊我“姐姐”。
转头却又满是炫耀地说：“都怪我男人，非说不能委屈我，买了这片儿最大的房子。”
“他虽然比我大十来岁，但年纪大的就是会疼人。”
我笑着点头，心里却为我那同样辛苦的老公沈振东感到骄傲。
门铃响了。
姑娘欢快地跑去开门，一声“振东哥你来啦”娇俏动人。
那宠溺地回应着“今天累不累”的声音，我再熟悉不过。
是我那跟我说要去外地出差，五年没让我过过一天好日子的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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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姐，辛苦你了，这么大屋子收拾起来费劲吧？”
我攥着手里的抹布，笑了笑没说话。眼前这姑娘叫柳莺莺，烫着时兴的卷花头，穿着一身鲜亮的“的确良”连衣裙，衬得人格外精神。
这是八十年代末，人人都想着怎么“下海”挣大钱，我却因为厂里效益不好，只能出来找点私活补贴家用。
柳莺莺看我埋头擦着组合柜，又自顾自地说了起来，语气里是藏不住的炫耀：“都怪我们家老沈，非说结婚不能委屈我，就在这新开发的商品房小区里，挑了最大的一套。”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落满了星星：“我本来还嫌他比我大快十岁呢，像个老头子。现在才知道，男人啊，还是年纪大的会疼人。”
我手上的动作没停，心里却泛起一阵酸涩。
我的丈夫沈振东，也比我大。可从我嫁给他的那天起，就没享过一天福。
他总说，他是从农村出来的凤凰男，要在这城里扎根不容易，让我多体谅。
为了他，我把厂里分的单身宿舍让给他，自己挤在娘家。为了他，我省吃俭用，一件新衣服都舍不得买。
他说他在单位里要往上走，需要钱打点关系。我二话不说，把我的工资、我偷偷做零活攒的钱，全都给了他。
他说他要去外地学习，一去就是一两个月，让我照顾好自己。
我也总想着，等他出人头地了，我们的好日子就来了。
“姐，你呢？”柳莺莺好奇地打量着我，“我看你年纪也不大，结婚了没？应该没有吧，不然你男人怎么舍得你出来干这个？”
我下意识地护着自己的丈夫：“他不知道我出来干这个。他也很辛苦，每天为了我们的小家在外奔波，我也想帮他分担一点。”
“男人奔波不是应该的嘛。”柳莺莺撇了撇嘴，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我男人说了，女人就该在家享福，挣钱的事，交给他们男人就行。”
她的话像一根针，轻轻刺了我一下。
是啊，谁不想在家享福呢？
可我和沈振东，哪有那个条件。
正想着，门铃“叮咚叮咚”地响了起来。
柳莺莺眼睛一亮，像只小蝴蝶一样飞奔过去拉开了门。
“振东哥你来啦！”
门外传来一个男人宠溺的笑声：“嗯，今天搬家累不累？我给你从百货大楼买了你最爱吃的麦乳精。”
这个声音……
我手里的抹布“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僵在了原地。
我缓缓转过身，看向门口那个高大挺拔的身影。
他穿着我前几天刚给他熨烫平整的白衬衫，手里提着一罐我舍不得给孩子买的麦乳精，正一脸宠溺地看着柳莺莺。
那张脸，我看了五年，熟悉到刻进了骨子里。
是我结婚五年，跟我说要去外地出差一个月的丈夫，沈振东。
02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沈振东也看到了我，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镇定下来。
他甚至还冲我扯了扯嘴角，那表情仿佛在说：你怎么会在这里？
柳莺莺顺着他的目光回头看到我，有些奇怪地问：“振东哥，你们认识？”
我看着沈振东，心脏一抽一抽地疼。
我多想冲上去，撕破他伪善的面具，多想当着这个女孩的面，问问他，我是谁！
可我的脚像灌了铅，一步也挪不动。
沈振东的目光沉了下来，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
他若无其事地走进来，将手里的东西放在桌上，然后转向我，用一种公事公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