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
他跪了三年，跪断了膝盖，跪碎了尊严。
她骑在他背上，踩着龙焰飞升成神，头也不回地说：“你不过是我养的一条狗。”
他笑了，笑出了眼泪。
那一天，他的系统觉醒了。
不是升级打怪的系统，不是抽奖氪金的系统，而是一个让他“见证真相”的系统——
她每一步辉煌，都踩着他的脊梁骨。
他抽走的每一根肋骨，都成了她登天的台阶。
三年后，诸神战场。
她骑着神龙俯瞰众生，居高临下地对他说：“你现在跪回来，我可以让你做我的第七骑士。”
他抬起头，身后十万龙骑跪成一片。
“不好意思，”他笑着说，“我现在是龙骑之主，你的神格……是我当年断掉的那根肋骨。”
一 雨夜断契
萧夜跪在泥水里，膝盖已经没了知觉。
暴雨如注，砸在他身上，砸在他手里捧着的剑上。那把剑叫霜寒，是他父亲留下的遗物。剑刃上映出他的脸——苍白、瘦削、眼窝深陷，像一条被主人抛弃后淋了三天雨的野狗。
“主人，您该吃药了。”
没人应他。
他跪在一座金碧辉煌的帐篷前。那是帝国圣女苏月明的行帐。三个月了。他跪了三个月。从帝国北境一路跪到龙脊山战场，一千三百里路。膝盖上的伤口结了痂又磨破，最后连血都流不出来了。
三个月前，苏月明中了九幽寒毒。他翻了三座雪山，闯了两个禁地，从九幽蟒的巢**取出了蛇胆。他自己中了蛇毒，半边身子都麻了，但还是把那枚蛇胆揣在怀里，用体温护着，连夜赶回军营。
结果苏月明拿到解药之后说：“萧夜，你这个人情太大了，我还不起。所以，我不还了。”
然后她让他跪在帐外，等他“想清楚自己的身份”了再进来。
他想清楚了。
帐篷的帘子掀开了，走出来一个锦衣华服的年轻人。李长空，帝国镇南将军之子，苏月明的新任近卫骑士。
“哟，还跪着呢？”李长空踢了踢萧夜的肩膀，“圣女殿下说了，你跪到明天早上，她就见你。”
萧夜没说话。
李长空从他手里把霜寒剑抽走：“这破剑你还留着？殿下说了，你要是把这剑献出来熔了，给她新铸一柄法杖，她就少让你跪两天。”
萧夜的手指痉挛了一下，但没有去抢。
霜寒剑里有他父亲的魂。
李长空见他不吭声，把剑往地上一插，转身走了。临走时回头说了一句：“废物就是废物，连狗都不如。”
夜深了，雨停了。
萧夜依然跪着。他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出现了幻觉——十年前，父亲把他送到苏家。
“苏大人，这孩子资质平庸，但胜在忠心。从今往后，他就是令爱的契约骑士，生死相随，永不背弃。”
父亲说完这句话，转身走进了风雪里。那是萧夜最后一次看到父亲的背影。
天快亮的时候，苏月明走出了帐篷。
她穿着一身银白色的法袍，长发如瀑，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圣光。她看起来像一尊女神，而萧夜看起来像一条被雨水泡烂的抹布。
“萧夜。”
“主人。”
苏月明从袖子里取出一个小瓷瓶，丢到他面前：“九幽寒毒的解药我吃了，但余毒未清，需要你的心头血做药引。取一碗，这事就了了。”
萧夜愣住了。
心头血。取一碗。人的心脏里总共就那么点血，取一碗出来，他就算不死，这辈子也废了。
“主人……”
“你不是说生死相随吗？取一碗心头血而已，又不会死。怎么，你的忠心就值这点？”
萧夜张了张嘴。
他想起十年前父亲说的话。他想起自己跪了一千三百里的路。他想起李长空说的那句话。
他突然很想笑。
他也确实笑了。
“好。”
他从怀里摸出一把**，解开衣襟。心脏的位置在突突地跳。**抵上了胸口。
叮！
一个声音在他脑海里炸开了。
“真相见证系统”激活成功！
检测到宿主已满足激活条件：承受非人屈辱次数——10000次。达成。
检测到宿主当前生命值——濒危。自动开启紧急保护模式。
首次激活奖励：真相碎片·第一片——“你跪着的这三年，每一步都是被设计好的。”
萧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