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等等！”
我刚签了一半的名字，被人一把拽住。
“这个床位，先给我干妈用。”
我愣住了，“你说什么？”
妻子余婵媛压低声音，“赵进平**情况更急，**还能等。”
我盯着她，“这是我**手术。”
她皱眉，“你别这么小气，现在是救命的时候。”
我笑了一下，手却在发抖，“你拿我**命，去给别人做人情？”
她没有回答，只是看了一眼走廊另一头。
赵进平正站在那里，西装整齐，像早就安排好一切。
护士催促：“家属，请尽快签字。”
余婵媛伸手来拿笔，“先让一下，我再帮你想办法。”
我一把攥住她的手，“你想过后果吗？”
她有些不耐烦，“你非要在这个时候闹？”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人很陌生。
三年婚姻，她第一次让我觉得，这不是争吵，是选择。
她选了别人。
01
“先等等！”
手术室外的电子屏刚跳到我妈名字那一行，妻子一把抽走了我手里签字笔。
她拽着我胳膊，把我往走廊尽头拉了两步，声音压得很低，“这个床位，先给我干妈用。”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再说一遍？”我盯着她，连呼吸都变得粗重。
余婵媛抿着唇，眼神有些闪躲，却还是开口：“赵进平**情况也很急，医生刚说的，**还能再等等。”
那一瞬间，我耳边像是被人狠狠敲了一下，所有声音都变得模糊。
我妈，李淑芬，五十八岁，刚被推进来前还拉着我的手，说等手术出来想喝点甜的粥。她怕苦，从小到大都怕。
我喉咙发紧，声音发干：“你刚才说什么？”
余婵媛皱了皱眉，语气里带了点不耐烦，“你别闹，现在是救命的时候。赵进平那边已经联系好医生了，这个床位空着也是空着，让给**先用有什么问题？”
空着？
我下意识看了一眼电子屏，上面明明白白写着我**名字。
护士已经在叫号了。
“李淑芬家属，准备签字。”
我站在原地没动。
余婵媛却比我更快，她直接走过去，对护士低声说了几句。
我只看见护士愣了一下，又看向我，脸上有些为难。
“这个……家属要统一意见。”
我走过去，一把把签字单从余婵媛手里夺回来。
“这是我妈。”我一字一顿。
她脸色沉了下来，声音压得更低：“李万钧，你别这么自私。”
自私？
我盯着她，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人陌生得可笑。
三年前，我和余婵媛结婚。她是我公司合作方的女儿，外表温柔，做事得体。那时候我以为自己娶了个体贴的人。
她说她有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哥哥”，叫赵进平，我也只是笑着点头。
后来才知道，这个“哥哥”，在她心里从来没变过位置。
可即便这样，我也没想过，她会在这种时候，把我**命往后推。
“你说我自私？”我笑了一下，声音却有点发抖，“那你现在是在干什么？”
余婵媛没正面回答，她只是抬头看向走廊另一头。
我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赵进平站在那里。
西装笔挺，神情从容。他身边还有几个医生在说话，显然已经打过招呼。
他看见我，朝这边点了点头，像是在打招呼。
那一瞬间，我心里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原来一切都已经安排好了。
我只是最后一个被通知的人。
“万钧。”赵进平走过来，语气平静，“我妈情况不太好，医生说拖不得。你这边……能不能先让一下？”
他说话很客气，甚至带着点请求。
可那种理所当然的语气，比命令还让人难受。
我看着他，忽然想起这些年。
他公司****困难，是我牵线帮他拿到第一笔融资。
他项目出了问题，是我替他扛下损失。
甚至***住院的费用，有一部分也是我这边垫的。
我以为这是人情。
现在才明白，这是我在给自己挖坑。
“你让我让？”我慢慢开口。
赵进平没说话，只是看着我。
余婵媛在一旁接话：“万钧，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以后我们再想办法补偿**。”
补偿？
我脑子里忽然一片清明。
我妈躺在病床上等手术，他们在这里谈补偿。
我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