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结束回家那天，我发现客厅里挂着欢迎回家的气球。
结果我妈看见我，脸色变了：“你怎么就回来了？高考不是明天结束吗？”
她牵过来一个陌生男孩：“这是刚领养的新弟弟，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趁着我高考，全家瞒着我领养了一个十二岁的男孩。
我爸说：“你房间给弟弟住了，反正你很快要去上大学了。”
我把行李箱放在玄关，没进门。
1
高考结束回家那天，我发现客厅里挂着欢迎回家的气球。
客厅里拉着**，上面写着：欢迎明明回家。
明明是谁？
我在这个家十八年，我从来不知道有明明这个人。
走进餐厅，我妈正弯着腰给一个男孩夹菜，我爸坐在旁边笑。
姑姑、姑父、奶奶，全在。
“栀栀？”
我妈先看见我，筷子停在半空，愣了一下。
“你怎么就回来了？高考不是明天结束吗？”
我不怒反笑。
“妈，高考今天就结束了。”
我爸站起来，表情有点不自然：“回来也不说一声，我们去接你。”
我看了眼**上的字，又看了眼那个男孩。
十二岁左右，低着头，看起来挺老实。
我妈放下筷子，走过来拉我：“栀栀，这是你弟弟，叫陈明。以后就是咱们家的人了。”
弟弟？
“我们领养的。”
“你一个女孩子，以后嫁人了，家里没人不行。有个弟弟，将来也有个依靠。”
“什么时候的事？”
“上周。”
“你们怎么没跟我说？”
我妈别开眼：“你不是在准备高考吗，怕影响你。”
我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行李箱的拉杆。
那个男孩从桌边站起来，朝我笑了笑，声音很小：“姐姐好。”
我没应。
奶奶在旁边说话了：“栀栀，你别这个脸色，孩子刚到，别吓着人家。”
我看向我奶奶。
从小到大，她最常说的话就是“女孩子家家的”。
我考了年级第一，她说“女孩子开窍早，男孩子后劲大”。
我拿了竞赛奖，她说“女孩子细心，正常”。
现在她跟我说，别吓着人家。
他一个陌生人，成了“人家”。
我成了“别吓着人家”的那个。
“栀栀，先吃饭。”我妈把我往桌边拉。
桌上摆了十二个菜，蛋糕上写着“明明欢迎回家”。
没有一道是我爱吃的。
我坐下来，椅子还没坐热，我爸就开口了：
“栀栀，你房间你弟弟住了，你先住书房，反正你很快要去上大学了。”
我放下筷子：“我的东西呢？”
“在你姑姑家放着。等你大学定下来，再搬。”
我姑姑在旁边接话：“栀栀，你那个房间太小了，明明十二岁了，得有个像样的屋。”
“你反正也不常住了，让出来怎么了？”
我没说话。
我看着那个男孩。
不知道是真的老实，还是装的。
我妈把一碗汤端到他面前：“明明，多喝点汤，长身体。”
那碗汤，以前是我的。
我从小体寒，我妈每到冬天就给我炖姜枣汤。
后来上了高中住校，她说学校食堂什么都有，就不送了。
现在她给一个认识不到一周的男孩炖汤。
不是我小心眼。
是她从来没问过我一句，栀栀，考得怎么样？
2
饭吃到一半，那个男孩忽然站起来，端了一杯饮料走到我面前。
“姐姐，我敬你一杯。”
他声音不大，带着点怯。
“以后就是一家人了，我会乖乖的，不给你添麻烦。”
我妈在旁边眼眶都红了：“你看明明多懂事。”
我爸也跟着点头：“这孩子命苦，从小没爸没妈，到了咱家知道感恩。”
我端着杯子，没动。
全场安静了一瞬。
那个男孩眼眶也红了，举着杯子站在原地，像个被欺负的小可怜。
奶奶急了：“栀栀！你弟弟敬你酒呢，你端一下怎么了？”
我把杯子放下了。
“我不喝酒。”
我妈脸色不太好看：“栀栀，你别这样。明明刚到，你当姐姐的……”
“我没同意。”我说，“你们领养一个孩子，问过我吗？”
我爸把筷子拍在桌上：“这个家轮不到你做主。”
轮不到我做主。
行。
我重新拎起行李箱，往书房走去。
我推开门，里面堆满了杂物，落了一层灰。
我妈跟过来：“栀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