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在客厅和女婿飙英语。
“没见过这么没有边界感的人。”
“她身上还有股恶臭的猪屎味。”
“哪像婆婆那么高贵。”
他们以为我这个养猪的农村妇女听不懂。
可我为了供她出国，早就把英语学到了专八。
我当场拨通了亲家母的电话，按下了免提键。
“既然你们追求边界感，那我们就按你们的规矩来。”
我把月子账单一字排开，拍在了桌上。
“一共28万8，先转账，然后滚出我的别墅。”
01
伺候女儿王静坐月子，这是第二个月。
我正在拖地，拖得腰都快断了。
客厅里，女儿和女婿李文博正抱着我刚哄睡的外孙，窝在沙发里说悄悄话。
他们用的是外语。
女儿咯咯地笑，声音清脆。
“没见过这么没有边界感的人。”
李文博的声音带着嫌恶。
“她身上还有股恶臭的猪屎味。”
我的动作停住了。
拖把上的水滴滴答答落在光洁的地板上。
女儿的声音又响起来，带着撒娇的意味。
“哪像婆婆那么高贵，浑身都是香水的味道。”
他们以为我听不懂。
我，赵秀娥，一个养了一辈子猪的农村妇女，怎么可能听得懂外语。
可他们不知道，为了供王静出国留学，我白天在猪场里累得像条狗，晚上就着猪粪味，一个单词一个单词地啃。
猪卖了一批又一批。
我的外语，也早就考到了专业八级。
我的世界，在这一刻，静得可怕。
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一点点捏碎。
我默默地把拖把放回卫生间，用洗手液仔仔仔细细地洗了三遍手。
镜子里，是一张苍老、疲惫的脸。
我对着镜子，扯了扯嘴角。
笑了。
然后，我走出去。
他们看到我，立刻停住了交谈，换上了中文。
“妈，您累了吧，快歇会儿。”王静说。
李文博也假惺惺地开口：“是啊妈，这点活儿让阿姨干就行了。”
我没理他们。
我走到茶几前，拿起我的老年机。
当着他们错愕的目光，我拨通了亲家母刘美兰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了。
“喂，亲家母？”
我按下了免提键。
刘美兰那带着优越感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秀娥啊，什么事？”
我看着女儿和女婿瞬间僵硬的脸，一字一句，清晰地说。
“既然你们全家都那么追求边界感，那么高贵。”
“那我们就按国外的规矩来。”
02
刘美兰在电话那头愣了一下。
“什么国外的规矩？”
我的女儿王静脸色发白，使劲给我使眼色。
女婿李文博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我没看他们，目光落在茶几上。
我弯下腰，从茶几下面抽出一个厚厚的文件夹。
“啪”的一声，我把文件夹拍在桌上。
里面的单据散落出来，铺了一片。
“这是王静从怀孕到现在的产检单、营养品单。”
我又拿出一沓。
“这是月子会所第一个月的账单，八万八。”
我再拿出一沓。
“这是这个月我负责照顾她，按照**月嫂的市价，一天三千，三十天，九万。”
“还有这两个月，你们一家三口在我这里的吃穿用度，所有食材都是乡下运来的顶级绿色食品，我请了营养师做了价格评估，十一万。”
我的每一句话，都像一颗钉子，钉在寂静的客厅里。
王静的嘴唇开始哆嗦。
李文博的脸色已经从错愕变成了铁青。
电话那头的刘美兰尖叫起来。
“赵秀娥你疯了！一家人算这么清楚干什么！”
“亲家母，别激动。”我慢悠悠地说，“是你们教我的，要有边界感。”
我拿起最后一张汇总单，对着电话，也对着眼前的两个人，清晰地念出那个数字。
“一共，二十八万八千块。”
“先转账。”
我顿了顿，抬起眼，冰冷地看着他们。
“然后，滚出我的别墅。”
“轰”的一声。
客厅里彻底炸了。
“妈！”王静失声尖叫，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您在说什么啊！这是我家啊！”
李文博猛地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瞪着我。
“阿姨，您没发烧吧？这是我的房子！我买的！”
“你的房子？”
我笑了，从文件夹最底下，抽出一张薄薄的纸。
房产证。
我把它摊开，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