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子墨，你给我说清楚，**每月退休金两万八，凭什么一分钱都不给咱们?”
我把手机拍在餐桌上，屏幕亮着，是小区业主群里有人发了婆婆在海南旅游的照片。
陈子墨正低头扒饭，筷子顿了顿，没抬头。
“你听见没有?”
我声音提高了，胸口堵得慌。
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次了。前两次他不是说“我**钱她自己做主”，就是说“别总想着啃老”。
可这次不一样。
我刚收到银行短信，房贷自动扣完，卡里只剩四百二。
而昨天，我看见婆婆发了条朋友圈。
照片里她穿着新买的羊绒大衣，坐在一家日料店里，面前摆着精致的刺身拼盘。
配文是：“退休日常，学会善待自己。”
那家日料店我知道，人均一千二。
“**一个人吃顿饭，够我们交一个月物业费了。”
我声音发紧，鼻头发酸。
不是我非要计较。
是日子真的过不下去了。
我和陈子墨都是普通上班族，两人月收入加一起不到两万八。房贷每月九千，车贷三千五，水电煤气物业各种杂费加起来又是两千多。剩下的钱要吃饭，要养车，要应付人情来往，还要攒钱准备生孩子。
每个月都是踩着钢丝过。
可婆婆呢?
退休前是国企财务总监，退休金两万八。一个人住一百六十平的大房子，没有房贷没有车贷，身体硬朗得很。
这条件，稍微往外拨一点，我们就能喘口气。
偏偏她一分不出。
逢年过节给个红包，永远一千块整，多一毛都没有。
平时更不用说，连根葱都没往我们家送过。
“陈子墨，你是不是**亲生的?”
这话出口我自己也觉得过分，可我忍不了了。
凭什么我同事的婆婆，退休金才七千，每月还贴补儿子三千?
凭什么我闺蜜周雯的婆婆，直接把退休金卡交给小两口管?
就我林若晴命不好，摊上个有钱却铁公鸡的婆婆。
“说完了?”
陈子墨放下筷子，抬起头。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眼神冷得我打了个寒战。
结婚三年，我很少见他这样。
平时拌嘴，他都先服软，哄两句，买个小东西，就过去了。
这次不一样。
“说完了就听我说。”
他抽了张纸巾，慢慢擦嘴。
动作很轻，很慢，我说不上来为什么，就是觉得慌。
“第一，我**钱是她工作一辈子挣的，她爱怎么花怎么花，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他声音很平，没有高低。
“第二，咱们是成年人，自己的日子自己扛，啃老啃得理直气壮，你不觉得丢人?”
“陈子墨你——”
我气得站起来，椅子蹭过地板，刺啦一声。
“我怎么了?我说错了吗?”
他也站起来，比我高大半个头，从上往下看着我。
“林若晴，咱俩结婚三年，我妈给过咱们什么，你心里没数?”

“婚房首付一百二十万，我妈出了九十万。”
“婚礼从头到尾，我妈全包。”
“你现在开的那辆车，落地三十八万，是我妈全款买的。”
陈子墨每说一句，就往前迈一步。
我被他逼得往后退，后背贴上了冰箱门，一阵凉意透过衣服。
“这些你都忘了?还是觉得天经地义?”
他的声音还是那么平，可每个字都扎得我疼。
“我……我没忘。”
我声音弱下来，但还是不甘心。
“可那都是以前的事了，现在咱们困难，她伸把手怎么了?对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不算什么?”
陈子墨笑了一下。
那个笑让我很不舒服，像在看一个不讲理的陌生人。
他退后两步，重新坐回椅子上，抬头看着我。
“林若晴，我问你一件事。”
他翘起腿，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着。
“我妈给我买的那辆车，现在天天坐在里面的人是谁?”
我一愣。
“除了我还能有谁?你偶尔也开——”
“我是说，”他打断我，“每天开车上下班的是谁?周末开车出去逛商场的是谁?上个月开车回**家，一住就是四天的又是谁?”
我脸上一阵发烫。
“你什么意思?”
“你心里清楚我什么意思。”
他转头看向窗外。天色暗了，路灯亮起来，黄乎乎的光照进客厅。
“你每个月给**妈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