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了，我丈夫顾辰霄终于第一次叫了我的名字。
不是沈总，不是顾**，是在深夜，带着酒气和一种我从未听过的疲惫。
他说：“晚晴，帮帮我。” 而在此之前的十年，他看我的眼神像在评估一件商品，他公开的**住得比我高两层，他默许***和周家吸干公司的血。
所有人都说，沈晚晴，你真是顾家最体面、也最可悲的摆设。
直到我把价值五亿的罪证拍在股东大会的桌上，直到我亲手将***背后的家族连根拔起。
他才想起来，我是他的妻子。可我要的，早就不只是这个了。
第一章
我正在核对集团上季度的财务报表，把几笔不合理的支出标注出来，准备下午开会时拿出去讨论，陆漪从外面推门进来，脸色很不好看。
“沈总。”
她附在我耳边，压低了声音。
“刚接到消息，集团CFO的位置空出来了。顾总的意思，好像是想提拔林语萱的叔叔，林正德。”
我的手一顿，签字笔从指间滑下去，被我在桌沿上截住。
CFO。
掌管整个辰霄集团数百亿资金流转，是仅次于董事长的核心位置。
林正德那个人，我太清楚了。
年年审计都能查出问题，靠着林语萱的关系在集团里混了个闲职，除了中饱私囊，没干过一件正事。
让他当CFO？
不出三个月，集团账面就要被他掏空一半。
顾辰霄要干什么？
为了哄一个女人开心，连整个集团都不要了？
“消息准确？”我问，指尖因为握笔太用力而有些发白。
“千真万确。人事部那边已经接到风了。据说，是林语萱在顾总面前磨了好几天，哭着说林家空有名头，在集团**本没有实权，处处被人瞧不起。”
陆漪的语气里全是焦虑。
我沉默了几秒，强迫自己冷静。
不对。
顾辰霄不是没有分寸的人。他可以纵容林家在一些无关紧要的部门挂名，但绝不会拿集团的命脉去送人情。
这里面，一定有别的意思。
“我父亲那边呢？”
我父亲沈文清，辰霄集团最大的外部股东，也是沈氏集团的掌门人，一辈子的原则就是——绝不允许裙带关系染指核心业务。
他最恨的就是林家这种靠着枕头风往上爬的路数。
“沈董已经联合了几位独立董事，准备在明天的临时董事会上联名提案，力推财务副总监张铭接任。”
张铭是父亲一手带出来的人，能力过硬，口碑极好。
我点了点头。
父亲的反应，完全在预料之中。
也在顾辰霄的预料之中。
我一下就想通了。
顾辰霄放出这个消息，根本不是真要用林正德。
他在试探。
看看董事会里哪些人跟风，哪些人反对，哪些人观望。
更重要的是，他在借我父亲和那几位独立董事的手，“名正言顺”地把林家这次伸过来的手给斩断。
这样一来——
他对林语萱交了差：不是我不帮你，是董事会不同意。
又对我父亲那边卖了个好：你看，我还是重视你们的意见的。
一石二鸟。
把所有人玩弄于鼓掌之间。
这个男人的心思，深得吓人。
“传话出去。”
我看着落地窗外的天际线，开口了。
“就说，我听闻林正德先生才干出众，对集团忠心耿耿，若能出任CFO，实在是集团之幸。我个人非常支持。”
陆漪整个人呆住了。
“沈总！您这不是——您父亲那边……”
“照做。”
我打断她，语气没有任何商量余地。
“父亲那里，我会亲自打电话。”
她不懂。
但我懂。
顾辰霄想看戏，那我就陪他看。不止看，我还要亲手把这场戏推到最**。
他想让我父亲来当这个“恶人”，我偏不让他如意。
我要让所有人都看到——我沈晚晴，顾**，是多么“贤惠大度”，多么“识大体顾大局”，连自己家族的对手都能“不计前嫌”地支持。
我要让林家在这场虚假的狂欢里，爬到最高处。
然后，摔得再也站不起来。
第二章
消息扩散得很快。
下午还没过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