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盛恒集团面试，故意穿了一身地摊货。
前台小姑娘上下打量我一眼，嘴角都没抬。
“面试在三楼，左转第二个会议室。”
她甚至没给我递访客牌。
我没在意，径直上了楼。
会议室里已经坐了七八个人，个个西装革履，简历夹在透明文件袋里，印着各种海归名校的logo。
坐我旁边的男人瞟了我一眼，把椅子往旁边挪了挪。
“哥们，你走错了吧？隔壁物业在招保安。”
几个人笑出了声。
我没说话，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面试官是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看到我的时候，翻了翻手里的简历，皱了下眉。
“陆衍？”
“对。”
“你的简历……怎么学历那栏是空的？”
“没填。”
他把简历放下，推了推眼镜。
“这里是盛恒集团战略部，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
门开了。
所有人同时站了起来。
走进来的女人穿一身黑色收腰西装，长发挽在脑后，气场压过整间会议室。
沈清晚。
盛恒集团最年轻的CEO，三十二岁执掌市值两百亿的商业帝国。
她扫了一眼在座所有人，目光在我身上停了一秒。
然后停在了我的手腕上。
那目光停了很久。
“面试继续。”她在主位坐下，语气不带任何情绪。
金丝眼镜连忙点头，开始逐个**。
前面几个人回答得滴水不漏，什么哈佛M*A，什么麦肯锡三年经验，什么主导过二十亿级并购案。
轮到我。
金丝眼镜看都没看我。
“下一位——”
“等一下。”
沈清晚开口了。
所有人看向她。
她盯着我的手腕，缓缓说道：
“这块表，是去年佳士得上被抬到两千万天价的那块吗？”
整个会议室安静了。
坐我旁边那个让我去应聘保安的男人，脸上的笑僵在那里。
我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百达翡丽。
“沈总好眼力。”
我语气平淡。
“不过不是两千万。最后成交价是两千三百万。”
沈清晚看着我，眼神里多了一层我看不透的东西。
“一个戴两千三百万手表的人，穿着地摊货来我这面试。”
她靠在椅背上。
“陆衍，你到底想干什么？”
金丝眼镜这时候才反应过来，拿起我的简历又看了一遍，手都在发抖。
“我就是来面试的。”
我说。
“战略部，基层分析师，月薪一万二。”
沈清晚盯着我看了整整十秒。
“你被录用了。”
金丝眼镜张了张嘴：“沈总，他连学历都没——”
“我说，他被录用了。”
沈清晚站起来，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
没有回头。
“明天来报到。”
门关上。
会议室里的其他候选人面面相觑。
那个让我去当保安的男人脸色铁青，一言不发收起了自己的简历。
我靠在椅子上，把袖子拉下来，盖住那块表。
沈清晚。
比我想象中要敏锐得多。
看来这趟，没那么好混。
第二天一早，我准时到了盛恒集团三十七楼。
战略部占了整层，四十多号人，清一色名校精英。
带我的是个叫周颖的女组长，三十出头，说话带着点居高临下的客气。
“你的工位在那边，靠窗的最后一个。”
最角落，离打印机最近。
我无所谓。
“行。”
刚坐下，旁边一个穿粉色衬衫的女生凑过来。
“你就是昨天面试那个？听说连学历都没写？”
消息传得倒快。
“是。”
她上下看了看我。
“那你怎么进来的？”
“沈总面试的。”
她嗤笑一声，压低了嗓音。
“劝你低调点。战略部的人都是陈副总的，沈总在这边说了不算。”
话音刚落，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推门进来。
整层楼的人都站了起来。
赵明远。
盛恒集团副总裁，战略部直属上级，据说在集团的势力不比沈清晚小。
他四十出头，保养得体，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我身上。
“你就是陆衍？”
“是。”
他走到我面前，低头看了看我的工位，又看了看我身上的衣服。
今天我穿的还是地摊货。
“沈总亲自招进来的人，果然与众不同。”
他笑了笑。
那笑容里没有任何善意。
“正好，手上有个项目需要人跟。南城旧改的可行性报告，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