剖腹产第三天，我疼得连翻身都困难。
婆婆端来一碗发馊的剩菜汤砸在床头，转手却将我妈花五万块订的顶级月子餐，全倒进了狗盆。
"生了个赔钱货还想吃海参？我们老**的狗都比你金贵！"她翻着白眼，语气理直气壮。
我强忍着刀口的剧痛，拨通了正在外地"出差"的老公的电话想求救，电话那头却传来女人娇滴滴的声音："亲爱的，医生说是个男孩，咱们什么时候把那个黄脸婆踹了呀？"
紧接着，是我老公温柔到骨子里的哄劝："乖，等我把她娘家那批进口靶向药的渠道彻底弄到手，立马让她净身出户。"
挂断电话，我看着那碗馊掉的汤，突然笑了。
婆婆瞪着我："你笑什么？疯了？"
我擦去嘴角的冷汗，盯着她一字一句道："妈，去把李浩叫回来吧。他的救命药，我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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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愣了两秒。
不是被吓住的那种愣，是没听懂的那种愣。
她大概觉得一个剖腹产第三天、躺在床上连翻身都费劲的女人，说不出什么有分量的话。
"你说什么？"
她拎着那双拖鞋啪嗒啪嗒走过来，手指头戳到我额头上。
指甲没剪，戳得生疼。
"我让你再说一遍。"
我没躲。
她的指甲缝里塞着黄褐色的污垢，指关节粗大，中指上那枚金戒指是我结婚时给她买的，一万二。
"我说——"
没等我开口，她那只手从额头滑到我肩膀，猛地一推。
整个人被掀翻在床上，后背撞到床栏杆，腹部传来一阵撕裂的钝痛。
我低头，病号服上洇开一片暗红。
刀口渗血了。
婆婆看了一眼那片红，嗤了一声。
"装。"
"在娘家就是公主命，嫁到我们**还摆什么谱？生个丫头片子你有什么资格喊疼？"
她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那碗馊汤，碗没碎，汤洒了大半，还剩碗底一层浑浊的油花。
"喝了。"
我没理她。
我在看地上。
那只叫"旺财"的柯基正趴在狗盆边上，吧唧吧唧嚼着海参。
五万块的月子餐，辽参、花胶、黑松露。
我妈提前三个月找的月嫂中心订制的，一天一送，冷链配送。
现在全在狗盆里，跟**拌在一起。
那只柯基吃得很认真，尾巴一甩一甩的。
我把视线从狗身上收回来，拿起床头柜上的iPad。
iCloud的同步消息很诚实。
李浩的定位不在他说的"**出差"，而在本市城南，一家私立妇产医院。
他三天前的搜索记录：男孩取名大全。
他两天前的外卖订单：双人月子餐，送达地址，VIP产房1208。
他昨天给通讯录备注为"林宝贝"的人发了一条消息：等我处理完这边，就带你见我妈。
这边。
我就是"这边"。
iPad屏幕上还挂着一条推送：您的丈夫李浩已使用您的家庭共享账户购买了一束999元的红玫瑰，备注"老婆辛苦了"。
老婆。
哪个老婆？
婆婆还在旁边絮叨，声音尖得像金属刮玻璃。
"……**也是个不会办事的，花那冤枉钱买什么海参，给狗吃都浪费。我跟你说，你要是识相，明天就打电话让**再拿五万块来，给浩浩补补身子，他在外面跑业务多辛苦你知不知道……"
跑业务。
真是辛苦。
一边跑业务一边播种，效率确实高。
"喝不喝！"婆婆把那碗馊汤直接怼到我嘴边。
一股酸腐味冲进鼻腔，碗沿上沾着干掉的菜渍。
她另一只手掐住我的下巴，往上掰。
"我伺候你够可以了，婆婆亲手端汤送饭，你倒好，挑三拣四——"
我用仅剩的力气一巴掌拍掉那只碗。
这次碗摔碎了。
碎瓷片扎进她的拖鞋边缘，她跳着脚骂了一句脏话。
我没看她。
我拿起手机，翻到通讯录里那个置顶号码。
拨出去。
响了一声就接了。
"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我哥的声音低沉、稳定。
"说。"
"把李浩从T-9靶向药的临床试验名单里永久剔除，断绝他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