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请喝茶。”
我跪在地上，手举着茶杯。
“声音太小了。”准岳母袁丽花抬着下巴看我。
我咬紧牙：“妈，请喝茶。”
她不接。
旁边有人低声笑：“这也太规矩了吧。”
赵永芝站在一旁，没说话。
我看向她：“你就这样看着？”
她皱眉：“你别闹，我妈只是考验你。”
“考验？”我手指发紧，“跪着？”
袁丽花冷笑：“连这点都做不到，你凭什么娶我女儿？”
空气一下子压下来。
我盯着那杯茶，手开始发抖。
不是怕，是明白了。
这不是礼数，是踩我。
我慢慢站起来。
“你干什么？”赵永芝声音变了。
我没理她。
下一秒，我把茶直接泼在袁丽花脸上。
全场死寂。
“这婚，不订了。”
我转身就走。
身后有人惊呼，有人骂。
赵永芝在后面喊：“***你疯了！”
那一刻我知道，有些人，这辈子不用再见。
01
“妈，请喝茶。”
第一声，她没动。
我跪在地上，手里的茶盏微微发烫，蒸汽往上冒，模糊了我的视线。大厅里灯光很亮，照得每一张脸都清清楚楚。亲戚朋友围成一圈，有人低声议论，有人拿手机悄悄拍。
我知道，他们在等一个结果。
第二声，我把声音抬高了一点。
“妈，请喝茶。”
袁丽花还是没动。她端坐在椅子上，背挺得很直，手指轻轻搭在膝盖上，像是在看一场戏。
她是赵永芝的母亲，做生意起家，在圈子里很有名气。她习惯掌控一切，也习惯让别人配合她的节奏。
今天，她要我配合。
第三声，我的嗓子有点干。
“妈，请喝茶。”
她的目光终于落到我身上，从上到下扫了一遍，嘴角勾起一点弧度。
不是笑，是审视。
我能感觉到膝盖已经开始发麻，地砖的凉气顺着裤子往上爬。时间被拉得很长，长到每一秒都像被放大。
周围有人忍不住小声说：“这规矩也太严了吧。”
也有人笑：“入赘似的。”
声音不大，但我听得清楚。
我低着头，没有看任何人。手里的茶开始变凉，杯沿有点滑，我只能更用力地握紧。
**声，我没有开口。
我忽然意识到，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敬茶。
这是一个姿态。
她要的不是礼数，是让我低头，是让我在所有人面前承认，我配不上她女儿，我需要通过她的认可。
第五声，我还是没动。
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
我和赵永芝在一起的这三年，我帮她跑项目，替她加班收尾，陪她应酬客户。她说**要求高，我一直觉得，那是为她好。
我以为只要我做得够多，总能被接受。
现在才发现，我连门槛都没跨进去。
第六声，我终于开口。
“妈，请喝茶。”
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袁丽花看着我，慢慢端起旁边的水杯，却没有接我的茶。她轻轻抿了一口水，像是在刻意拖延。
她享受这种控制感。
那一刻，我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原来我一直在努力的，是一场从一开始就不公平的考核。
我抬起头，看向赵永芝。
她站在人群前面，穿着一身浅色礼服，化着精致的妆。她的表情很平静，没有尴尬，也没有不忍。
她只是看着。
像在等一个结果。
我心里最后一点侥幸，在这一眼里彻底消失。
如果她愿意，她可以说一句话。
可她没有。
我忽然明白，她不是被动，她是默认。
甚至认同。
我慢慢站了起来。
膝盖发麻，腿有点僵，但我站得很直。
这一站，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袁丽花的眉头微微一皱，似乎没想到我会起来。
“你这是干什么？”她开口，语气带着一丝不悦。
我看着她，没有立刻说话。
手里的茶已经不烫了，温温的。
我忽然觉得，这杯茶，本来就不该递出去。
“这茶，”我开口，声音很平，“你不配喝。”
话一出口，周围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有人倒吸一口气，有人直接愣住。
赵永芝的脸色终于变了，她上前一步：“***，你什么意思？”
我没看她。
下一秒，我手腕一抬。
整杯茶，直接泼在袁丽花脸上。
水顺着她的脸滑下来，打湿了她的妆，也打湿了她那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