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篇幻想言情《月鳞绮纪之不独活》,男女主角武拾光侍鳞宗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非常值得一读,作者“源太”所著,主要讲述的是:独活------------------------------------------,龙神庙的废墟已经沉寂了整整三日。,紫衣猎猎,风从四面八方涌来,拂过他棱角分明的面庞。那双曾经盛满仇恨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无尽的空茫。。上古凶兽的最后一个头颅,在露芜衣燃尽九尾妖力的瞬间化为齑粉,连同寄灵自爆的龙神真身、雾妄言祭阵消散的魂魄,一同归于虚无。天地间的妖气一扫而空,洛安城上空的阴霾终于散尽,久违的日光...
雾妄言是九尾狐族的***,冷艳腹黑,手段果决,看似冷血无情,实则所有的残酷都只为守护族人、守护露芜衣。她早早与龙神暗中合作,承担了本不该由她承担的责任,照顾所有姐妹——那是一种与生俱来的“母性”。可到最后,她连自己的命都没能守住。
武拾光蹲下身,将那片焦黑的衣角拾起,小心地拢入袖中。指尖触到布面的刹那,一缕若有若无的气息透了过来——是狐族残存的妖力,淡得像一缕即将被风吹散的烟。
他的心脏猛地一缩。
“雾妄言……”
他喃喃念出这个名字,声音被风声吞没。
没有人回应他。龙神庙的废墟静默如山,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下他一个活物。
他站起身,向废墟深处走去。
九婴的封印之战距今已有三日。这三日里,武拾光没有离开过龙神庙半步。他不是没有地方可去——洛安城、侍鳞宗、无相月,哪一个他都可以回去。可他不想回去。那些人会问他发生了什么,会让他讲述那场战斗,会让他一遍遍地回忆雾妄言是如何消散的、露芜衣是如何燃尽的、寄灵是如何自爆的。
他已经记得太清楚了。
龙神之力的余烬在他体内隐隐翻涌。自从吸收了九婴覆灭时逸散的龙神之力,他的血脉彻底觉醒,不再是那个只能画皮伪装的捉妖法师,不再是那个被仇恨驱使的复仇者。他现在是完整的龙神,世间唯一的龙神。
可这完整的龙神之力,此刻沉甸甸地压在胸口,像一块烧红的烙铁。
他想,如果可以选择,他宁可不要这个“唯一”。
武拾光穿过倒塌的回廊,来到龙神庙的最深处。那里原本是供奉龙神塑像的大殿,如今已被九婴的最后一击夷为平地。碎石瓦砾堆成一座小山,最中央的位置立着一根歪斜的石柱,柱身刻着半残的龙纹,像是某种不甘的凝望。
他忽然想起邪灵觋——他的师父,也是星石本身。师父曾对他说,世间万物皆有痕迹,魂魄虽散,执念不灭。他那时不懂,现在好像有一点懂了。
他盘膝坐在废墟中央,闭上双眼。
龙神之力在他体内运转周天,意识缓缓向外延伸。他感知到了天地间的灵气在缓慢恢复,感知到了洛安城的炊烟袅袅升起,感知到了远山深林中蛰伏的妖兽正四散奔逃,不再受九婴的召唤。他还感知到了别的——一些极微弱、极破碎的残魂碎片,飘浮在虚空与现实的夹缝中,像碎裂的月光散落在黑夜里。
那是她们的痕迹。
雾妄言的冷静自持,露芜衣的灵动狡黠,寄灵的天真温良……她们的魂魄已经消散,但她们的执念、她们的情感、她们存在过的痕迹,还残留在天地之间,像被风吹散的墨迹,若有若无。
武拾光睁开眼,眼眶微微泛红。
“我该怎么做?”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问天,也像是在问自己。
没有人回答。
他站起身,走出了龙神庙。脚下的石阶一级一级向下延伸,一直通往洛安城的方向。他记得第一次来到这条长阶时,还是个伪装成捉妖法师的复仇者,披着紫衣儒衫,满脑子都是如何屠龙、如何复仇。后来他才知道,他要屠的那条龙,是他自己的前世——龙神*吻用自身残魂与狐妖寄灵所化的替身,坐镇龙神庙上百年,替真身执行计划。
而他要复的那个仇,真正的凶手是九婴——是他操控了雾妄言,借她的手屠灭了蛟龙一族。
所有因果,都指向同一个源头。
可如今九婴已灭,因果已断,他却活了下来,成了最后的句号。
武拾光下完最后一阶,回头望了一眼龙神庙的废墟。残阳如血,将断壁残垣染成一片暗红。他忽然想起那个幻境,想起雾妄言穿着寻常布衣,在院中晾晒衣裳的模样,阳光落在她白发上,像融化的霜。
那是全剧最治愈的段落,也是他一生中最温暖的记忆。
而现在,那个记忆里的女人已经不在了。
他在洛安城外的山林中寻了一处僻静之地,以龙神之力开辟了一个简单的结界。结界内灵气凝聚,温度恒定,适合入定修行。他已经想好了接下来要做什么——不是镇守封印,不是守护苍生,不是任何大义凛然的使命。
他要找到一种方法。
世间既然有可以让龙神转世、让九婴复活、让记忆篡改的术法,就一定存在可以让消散的魂魄重新凝聚的秘法。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他也要试。
武拾光在结界中盘膝坐下,将那片焦黑的衣角从袖中取出,轻轻放在膝前。
龙神之力在他体内翻涌,如同一条苏醒的巨龙,在他经脉中缓缓游走。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比任何时候都要强大——九婴覆灭时逸散的所有龙神之力,已经全部被他吸收。他现在不仅是龙神转世,更是完整的、觉醒的真龙,背负着上古九龙的全部意志。
可这力量越强大,他的孤独就越刺骨。
他闭上眼,意识沉入识海深处。
龙神传承的记忆在他脑海中缓缓展开。那是上古九龙留下的记忆碎片,散乱而庞大,记载着天地初开以来的无数秘密。九婴的诞生、九龙的牺牲、龙神之力的分合、星石的坠落……一桩桩一件件,像走马灯般从他意识中掠过。
他在其中寻找。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几个时辰,也许是整整一天——他终于在一片混沌的传承尽头,捕捉到了一缕极其微弱的线索。
那是一段被封印的记忆,属于第九龙子*吻。
*吻在封印九婴之后,真身濒临陨落。临终前,他曾在一处名为“归墟之境”的地方留下过一道秘法。那道秘法,据说是上古时期女娲补天时留下的造化之术,可以凝聚天地间的残魂碎片,重塑灵体,再续生机。
但那道秘法的代价极为沉重——施术者必须以自身完整的龙神之力为引,将全部力量灌入秘法之中。一旦施术完成,施术者将耗尽所有修为,甚至可能形神俱灭。
武拾光睁开眼,呼吸微微急促。
归墟之境。秘法。残魂重塑。
这就是他要找的东西。
代价是耗尽全部龙神之力?甚至形神俱灭?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如果这就是代价,那简直太轻了。
他早就该和她们一起走的。
武拾光收起衣角,站起身来。他挥手散去结界,抬头看了一眼天色。晚霞已经褪去,夜幕降临,星河漫天,仿佛无数只眼睛在俯瞰人间。
他深吸一口气,正要朝侍鳞宗的方向出发——那里藏着关于归墟之境的线索——却忽然感到身后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他没有回头,龙神的感知已经捕捉到了来人的气息。
是历劫。
侍鳞宗那个沉默寡言的弟子,九婴之战的幸存者之一。大战中他重伤昏迷,被源无祸救走,如今伤口初愈,脸上还缠着绷带,露出的那只眼睛里满是复杂的情绪。
“龙神大人。”历劫单膝跪地,声音沙哑,“您要离开了吗?”
武拾光沉默片刻,才淡淡道:“不要叫我龙神。我不是。”
历劫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错愕:“您已经吸收了全部龙神之力,世间唯一的真龙就是您……”
“她们用命换来了我的力量。”武拾光打断他,声音很轻,却像刀锋一样冷,“这不是什么值得荣耀的事。”
历劫哑然。
武拾光转过身,紫衣在夜风中微微扬起。曾舜晞在采访中说过,他演绎武拾光时,“比起外放的情绪,所有的波澜都在心里,故事大都藏在眼睛里”。此刻那双眼睛里没有冷意,也没有宿命感,只有一种平静到近乎透明的决心。
“我要去找一种秘法,让她们回来。”
历劫猛地一震:“龙……武公子,她们已经魂飞魄散——”
“所以我要找的就是能让魂飞魄散之人重塑灵体的秘法。”武拾光的声音没有波澜,“*吻在归墟之境留下过一道秘法。我需要去一趟侍鳞宗的典籍库,查阅归墟之境的具**置和进入之法。你如果知道什么,可以告诉我。如果不知道,不要拦我。”
历劫沉默了许久。
夜风穿过山林,树叶沙沙作响,像是无数亡魂的低语。
“我知道。”历劫终于开口,声音艰涩,“侍鳞宗历代宗主都守护着一个秘密——归墟之境是上古女娲补天时留下的裂隙,介于三界之间,不在五行之内。只有龙神血脉才能打开它的入口。但历代宗主代代相传的告诫是:那道秘法不能动。代价太大了。”
“有多大?”
“以龙神之魂为引,以全部龙神之力为祭。”历劫一字一顿,“施术之后,龙神血脉彻底断绝,三界再无真龙镇守。”
武拾光听着,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几乎看不见,却让历劫心底一颤。
“那就让龙神断绝好了。”武拾光说,“我用龙神血脉换她们回来,然后……我就不是龙神了。我只是武拾光。和雾妄言住在凡间,养花种菜,像幻境里那样过一辈子。”
他顿了顿,声音终于有了几分起伏:“那才是我想要的结局。”
历劫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他看着武拾光转身走向侍鳞宗的方向,紫衣融入夜色,像一滴墨溶进了无边的黑。
风忽然大了起来。
武拾光的脚步没有丝毫迟疑。
他走下山坡,走进夜色,走进属于他自己的命途。身后是龙神庙的废墟,身前是茫茫未知的路,而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无论归墟之境藏着怎样的凶险,无论那道秘法要索取怎样的代价,他都会将它带回来。
然后,让所有人都回来。
因为他知道,真正的**,从来不是一个人独活,而是和在意的人一起,并肩走向日升月落。
——后续章节预告:武拾光深入侍鳞宗禁地,揭开归墟之境的秘密;他以龙神完整形态重生,与归来的众人联手再战九婴;雾妄言破除执念,与武拾光在人间共赴余生……
